南岳第十四世(临济十世杨岐三世)
五祖法演禅师法嗣
舒州太平佛鉴惠懃禅师
郡之怀宁人。族汪氏。丱岁。师广教圆深。试所习得度。每以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味之。有省。乃徧参名宿。往来五祖之门有年。恚祖不为印据。与圆悟相继而往。及悟在金山染疾。因悔过。归白云。方大彻证。师忽至。意欲他迈。悟勉令挂锡。且曰。某与兄相别始月余。比旧相见时如何。师曰。我所疑者此也。遂参堂。一日。闻祖举僧问赵州。如何是和尚家风。曰。老僧耳聋。高声问将来。僧高声再问。州曰。儞问我家风。我却识儞家风了也。即大豁所疑。曰。乞和尚指示极则。祖曰。森罗及万象。一法之所印。师展拜。令主翰墨。与圆悟语次。悟举东寺问仰山索珠话。至无言可对。无理可伸处。曰。既云收得。逮索此珠。却云无言可对。无理可伸。是如何。师曰。东寺当时索一颗。仰山当下倾出一栲栳。悟曰。兄向时安有此语耶。相笑不已。明年。谒太平清禅师。命为第一座。会清之黄龙。以师继之。法道大播。政和初。 诏住东都智海。五年。乞归。得 旨居蒋山。枢密邓公子常奏 赐徽号.椹服。 开堂日。上首白槌罢。师曰。南瞻部洲.北郁单越.西瞿耶尼.东弗于逮。于此观得。可谓妙圆超悟。只在如今。其或未然。遂指问话僧曰。且看这僧败阙(问答已)。乃曰。问话且止。何必纷纭。不见道。穷诸玄辨。若一毫置于太虗。竭世枢机。似一滴投于巨壑。况祖师心印。诸佛本源。千圣悟由。群生性命。非中非外。不灭不生。在圣在凡。无增无减。弥纶天地。混茫太虗而不知其大。鼓爕阴阳。陶铸万物而不宰其功。浩浩然。不可以语言造。昭昭然。不可以寂默通。语言求之。翻成诤论。寂默求之。堕于断灭。到此唯圣与圣乃能共知。以何为证。岂不闻我 大宋仁宗皇帝有修心偈曰。初祖安禅在少林。不传经教但传心。后人若悟真如理。密印由来妙理深。敢问诸人。如何是真如之性。如何是密印妙理。假使目连骛子无碍辨才。到此也须亡锋结舌。唯有山僧今日幸逢快便。为国开堂。得路便行。岂畏旁观笑怪。举拂子曰。看看。岂不是诸人真如之性。竖两指曰。岂不是诸人密印妙理。于斯荐得。同报 国恩。其或未然。别容理论(叙谢已)。复举二祖安心话。遂曰。觅心不得乃安心。悟了争如未悟深。万丈寒潭秋月白。一声云外老猿吟。积尘成岳。削铁成针。少室山前无异路。游人来往自崎嵚。 上堂。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桃华红。李华白。谁道融融只一色。鷰子语。黄鹂鸣。谁道关关只一声。不透祖师关棙子。空认山河作眼睛。 上堂。日日日西沉。日日日东上。若欲学菩提。掷下拄杖曰。但看此榜样。 上堂。铁非至宝。铸太阿而价直万金。心是尘缘。悟真空而顿超十地。所以道。无边刹境。自佗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移南作北。一任纵横。坐断十方一句作么生道。龙袖拂开全体现。象王行处绝狐踪。 五祖周祥。上堂。去年今日时。红炉片雪飞。今日去年时。曹娥读夜碑。末后一句子。佛眼莫能窥。白莲峰顶上。红日绕须弥。鸟啄珊瑚树。鲸吞丽水犀。太平家业在。千古袭杨岐。 上堂。横拄杖曰。先照后用。竖起曰。先用后照。倒转曰。照用同时。卓一下。曰。照用不同时。汝等诸人被拄杖一口吞尽了也。自是儞不觉。若向这里道得转身句。免见一场气闷。其或未然。老僧今日失利。 上堂。金乌急。玉兔速。急急流光七月十。无穷游子不归家。纵归只在门前立。门前立。把手牵伊不肯入。万里看看寸草无。残华落地无人拾。无人拾。一回雨过一回湿。 上堂。举。僧问干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甚么处。峰以拄杖一画。云。在这里。云门云。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筑著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此二老宿。一人向陆地行船。一人向针锋走马。同时同日到长安。其中一个最尖要。 上堂。八月二十五。有宾兼有主。辊出雪峰毬。打动禾山鼓。天帝释摇头。大梵王作舞。不透上林关。未敢轻相许。空生不解此家风。惹得岩前华似雨。 上堂。举。世尊有密语。迦叶不覆藏。乃曰。儞寻常说黄道黑。评品古今。岂不是密语。儞寻常折旋俯仰。拈匙把筯。祗揖万福。是覆藏不覆藏。忽然瞥地去。也不可知。要会么。世尊有密语。冬到寒食一百五。迦叶不覆藏。水泄不通已露赃。灵利衲僧如会得。一重雪上一重霜。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曰。吃醋知酸。吃盐知咸。云。弓折箭尽时如何。曰。一场懡㦬。 问。不与万法为侣有是甚么人。曰。拶破露拄。云。归乡无路时如何。曰。王程有限。云。前三三。后三三。又作么生。曰。六六三十六。 问。承闻和尚亲见五祖。是否。曰。鉄牛啮碎黄金草。云。恁么则亲见五祖也。曰。我与儞有甚冤雠。云。只如达磨见武帝。意旨如何。曰。胡言易辨。汉语难明。云。为甚凄凄暗渡江。曰。因风借便。 问。如何是主中宾。曰。进前退后愁杀人。云。如何是宾中主。曰。真实之言成妄语。云。如何是宾中宾。曰。夫子游行厄在陈。云。如何是主中主。曰。终日同行非伴侣。云。宾主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曰。大斧斫了手摩挲。 问。即心即佛即不问。非心非佛事如何。曰。昨日有人问。老僧不对。云。未审与即心即佛相去多少。曰。近则千里万里。远则不隔丝毫。云。忽被学人截断两头。归家稳坐。又作么生。曰。儞家在甚么处。云。大千沙界内。一个自由身。曰。未到家在。更道。云。学人到这里。直得东西不辨。南北不分去也。曰。未为分外。 室中以木骰子六只。面面皆书幺字。僧才入。掷曰。会么。僧拟不拟。即打出。七年九月八日。上堂。示众曰。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直饶不去不住。亦未是衲僧行履处。且作么生是衲僧行履处。待十月前后。奉为诸人注破。至后月八日。沐浴更衣端坐。手写数书别故旧。停笔而化。火后。门弟子奉灵骨设利塔于本山。
瑯瑘永起禅师法嗣一人
俞道婆
金陵人也。市油餈为业。常随众参问瑯瑘。以临济无位真人话示之。一日。闻丐者唱莲华乐云。不因柳毅传书信。何缘得到洞庭山。忽大悟。以餈盘投地。夫傍睨云。儞颠耶。婆掌曰。非汝境界。往见瑯瑘。瑘望之。知其造诣。问。那个是无位真人。婆应声曰。有一无位人。六臂三头努力嗔。一擘华山分两路。万年流水不知春。由是声名蔼著。凡有僧至。则曰。儿。儿。僧拟议。即掩门。佛灯珣禅师往勘之。婆见。如前所问。珣云。爷在甚么处。婆转身拜露柱。珣即踏倒云。将谓有多少奇特。便出。婆曰。儿。儿。来。惜儞则个。珣竟不顾。安首座至。便问。甚处来。云。德山。曰。德山泰乃老婆儿子。云。婆是甚人儿子。曰。被上座一问。直得立地放尿。安休去。甞颂马祖不安因缘曰。日面月面。灵光闪电。虽然截断天下衲僧舌头。分明只道得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