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原第十四世(洞山十世)
天童宏智正觉禅师法嗣
庆元府雪窦闻庵嗣宗禅师
徽城人。族陈氏。幼业经圆具。冠依妙湛慧禅师。诘问次。释然契悟。慧以麈尾付之。后谒宏智。蒙印可。其道愈尊。出住普照。徙善权.翠岩。迁雪窦。 上堂曰。人人有个鼻孔。唯有善权无鼻孔。为甚么无。二十年前被人掣落了也。人人有两个眼睛。唯有善权无眼睛。为甚么无。被人木槵子换却了也。人人有个髑髅。唯有善权无髑髅。为甚么无。借人作屎杓了也。召大众曰。鼻孔又无。眼睛又无。髑髅又无。诸人还识善权么。若也不识。是诸人埋没善权。其或未然。更听一颂。㵎底泥牛金贴面。山头石女著真红。系驴橛上生芝草。不是云霭香炉峰。 上堂。空劫田地。历历分明。域外风光。堂堂不隐。凭祖父旧年书契。付儿孙今日耕锄。个中道种不枯。直下灵苗秀实。功中得妙。自然活计兴隆。足下无私。方信本无渗漏。得力底。须知来处。饱参底。切忌颟顸。若能步步不迷。即是吾家眷属。 上堂。翠岩不是不说。只为无个时节。今朝快便难逢。一句为君剖决。露柱本是木头。秤锤只是生铁。诸人若到诸方。莫道山僧饶舌。 上堂。少林坐。庾岭行。书偈传衣成战争。庾岭行。少林坐。得髓安心成话堕。两家公案未曾圆。后代儿孙作殃祸。这殃祸。可煞大。天下衲僧透不过。 僧问。眼若不睡。诸梦自除。如何是不睡底眼。曰。论劫不曾开。云。为甚么论劫不曾开。曰。不顾一切。 问。如何是道。曰。雨多根脚烂。日盛鬓毛焦。云。如何是道中人。曰。冰肌明似玉。雪体莹如珠。 问。如何是大通智胜佛。曰。半夜红轮耀大地。森罗万象一时明。云。如何是十劫坐道场。曰。大地红尘起。虗空不展颜。云。如何是佛法不现前。曰。陶潜醉石今犹在。五柳阴中不变春。 问。如何是常在底人。曰。石里无星火。拶著便光生。云。如何是不在底人。曰。翻身直透千峰外。更不回头望故关。云。未审此人如何亲近。曰。白云路断无消息。佛祖从来不得名。 问。莲华未出水时如何。曰。没却儞鼻孔。云。出水后如何。曰。穿著儞眼睛。 问。如何是返本还源事。曰。泥牛入土。云。如何是禅。曰。强词夺正理。云。如何是正法眼。曰。乌豆。二十三年十月朔。示微恙。初三。与得法上足翠岩.宗静言别。泊然而逝。是月十三日。塔全身于寺之西南隅。
长芦真歇清了禅师法嗣
南岳第十五世(临济十一世黄龙四世)
胜因戏鱼咸青禅师法嗣
上封佛心才禅师法嗣
福州普贤元素禅师
建宁人也。 开堂日。示众曰。拈华微笑。犹乖量外之机。断臂安心。何异捉月之见。设使万机休罢。千圣不携。还同待兔守株。未是通方达士。明眼汉。没窠臼。高高处观之不足。低低处平之有余。神光照彻大千。万有全归掌握。大机大用。草偃风行。全暗全明。超情离见。所以道。神光不昧。万古徽猷。入此门来。莫存知解。知解既泯。真智现前。八字打开。分明显示。竖起拂子曰。还见么。于斯见得。言语路绝。取舍情忘。了非生佛未分。岂是威音那畔。权实俱备。照用双行。流出自己胸襟。要且不从人得。既不从人得。正当今日祝延 圣寿一句作么生道。良久。曰。四海浪平龙睡稳。万年松在祝融峰。 上堂。未开口时先分付。拟思量处隔千山。莫言佛法无多子。未透玄关也大难。只如玄关作么生透。喝一喝。 上堂。南泉道。我十八上便解作活计。囊无系蚁之丝。厨乏聚蝇之糁。赵州道。我十八上便解破家散宅。南头买贱。北头卖贵。检点将来。好与三十棒。且放过一著。何故。曾为宕子偏怜客。自爱贪杯惜醉人。
黄龙通照德逢禅师法嗣
饶州荐福常庵择崇禅师
宁国府人也(行实未详)。 上堂。举。僧问古德。生死到来。如何免得。曰。柴鸣竹爆惊人耳。僧云。不会。德曰。家犬声狞夜不休。诸人要会么。柴鸣竹爆惊人耳。大洋海底红尘起。家犬声狞夜不休。陆地行船三万里。坚牢地神笑呵呵。须弥山王眼覰鼻。把手东行却向西。南山声应北山里。千手大悲开眼看。无量慈悲是谁底。良久。曰。头长脚短。少喜多嗔。 上堂。西山青。无谓情。洪井碧。无涓滴。西山人。见曷亲。西山事。无可似。若是灵利底举著。便知懵懂者付与德山.临济。掷拂子。下座。 一日。上堂顾问侍者曰。还记得昨日因缘么。云。记不得。复顾问大众曰。还记得么。众无对。竖起拂子曰。还记得么。良久。曰。也忘却了也。三处不成。一亦非有。诸人不会方言。露柱且莫开口。以拂子击禅床。下座。
天宁长灵守卓禅师法嗣
庆元府育王无示分谌禅师
温之永嘉人。族张氏。年十六。礼崇德慧微落发。微持律刻苦。尝然身灯为佛事。师见曰。大丈夫当明佛祖意。以光明照大千。何区区于此。辞谒径山悟.佛鉴懃。晚依长灵。余八载。悉得其道。宣和六年。太师刘公正夫舍临安第为显宁寺。请师出世。未几。擢芦山.瑞岩.育王。法道大振。 上堂曰。出西天。入东土。云从龙。风从虎。一任诸方点头。举拂子曰。只如这个。顺行三千。倒行八百。又作么生辨。若也辨得。横按镆鎁全正令。若辨不得。百千年后与人看。 上堂。尺头有寸。鉴者犹稀。秤尾无星。且莫错认。若欲定古今轻重。较佛祖短长。但请于中著一双眼。果能一尺还他十寸。八两元是半斤。自然内外和平。家国无事。山僧今日已是两手分付。汝等诸人还肯信受奉行也无。尺量刀剪遍世间。志公不是闲和尚。 上堂。文殊智。普贤行。多年历日。德山棒。临济喝。乱世英雄。汝等诸人穿僧堂。入佛殿。还知崄过铁围关么。忽然踏著释迦顶𩕳。磕著圣僧额头。不免一场祸事。 上堂。我若说有。你为有碍。我若说无。你为无碍。我若横说。你又跨不过。我若竖说。你又跳不出。若欲丛林平贴。大家无事。不如推倒育王。且道育王如何推得倒去。召大众曰。著力。著力。复曰。苦哉。苦哉。育王被人推倒了也。还有路见不平。拔劒相为底么。若无。山僧不免自倒自起。击拂子。下座。师性刚毅。莅众有古法。时以谌铁面称之。绍兴十八年五月十三。示寂于无异堂。后七日。塔全躯于乌石庵之左。阅世六十有九。坐夏五十有四。
泐潭典牛天游禅师法嗣
临安府径山涂毒智䇿禅师
天台人。族陈氏。十六依护国楚光授方服。首谒国清光禅师。次谒育王谌.万寿智。后于云居闻板声契入。抵云岩。岩见然之(游时住云岩)。留岁余告别。岩送以偈。寻首众大沩。归里。闻法黄岩之普泽。继历数刹。淳熙戊申冬。 诏居径山。 上堂曰。著意忘怀。掘地深埋。空洞无象。髑髅妄想。譬如两镜相照。中间早已立象。直饶东㵎水流西㵎水。南山烧炭北山红。到这里正好吃棒。为甚如此。我王库内无如是刀。 上堂。举。教中道。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然虽恁么。正是捕得老鼠。打破油瓮。怀禅师道。你眼在甚么处。虽则识破释迦老子。争奈拈𫗰䑛指。若是涂毒即不然。色见声求也不妨。百华影里绣鸳鸯。自从识得金针后。一任风吹满袖香。绍熙壬子秋七月示疾。至二十七辰初。说偈而逝。八月二日塔全身于东麓。寿七十六。腊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