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全书卷第三十六

云门宗

南岳下十三世

法云本禅师法嗣

福州雪峰思慧妙湛禅师

钱塘俞氏子。僧问。古殿无灯时如何。师曰。东壁打西壁。曰恁么则撞著露柱也。师曰。未敢相许 上堂。一法若通。万缘方透。拈拄杖曰。这里悟了。提起拄杖。海上横行。若到云居山头。为我传语雪峰和尚。咄 上堂。布大教网。摝人天鱼。护圣不似老胡拖泥带水。祇是见兔放鹰。遇獐发箭。乃高声召众曰。中 上堂。昔日药山。早晚不参。动经旬月。一日大众才集。药山便归方丈。诸禅德。彼时佛法早自淡薄。论来犹较些子。如今每日鸣鼓升堂。忉忉怛怛地。问者口似纺车。答者舌如霹雳。总似今日。灵山慧命。殆若悬丝。少室家风。危如累卵。又安得个。慨然有志。扶竖宗乘底衲子。出来喝散大众。非唯耳边静办。当使正法久住。岂不伟哉。如或棒上不成龙。山僧倒行此令。以拄杖一时趂散 上堂。眼睫横亘十方。眉毛上透青天。下彻黄泉。且道。鼻孔在甚么处。良久曰。劄 上堂。妙高山顶。云海茫茫。少室岩前。雪霜凛凛。齐腰独立。徒自苦疲。七日不逢一场懡㦬。别峰相见落在半途。只履西归远之远矣。卓拄杖。下座 上堂。大道祇在目前。要且目前难睹。欲识大道真体今朝三月十五。不劳久立 建炎改元上堂。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今上皇帝。践登宝位。万国归仁。草木禽鱼。咸被其德。此犹是圣主应世边事。王宫降诞前一句。天下人摸索不著 上堂。一切法无差。云门胡饼赵州茶。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惭愧太原孚上座。五更闻鼓角。天晓弄琵琶。喝一喝 上堂。南询诸友。踏破草鞋。绝学无为。坐消日月。凡情易脱。圣解难忘。但有纤毫。皆成渗漏。可中为道。似地擎山。应物现形。如驴覰井。纵无计较。途辙成。若论相应。转没交涉。勉诸仁者。莫错用心。各自归堂。更求何事。

潭州云峰志璿祖灯禅师

南粤陈氏子。上堂。休去歇去。一念万年去。寒灰枯木去。古庙香炉去。一条白练去。大众。古人见处。如日晖空。不著二边。岂堕阴界。堪嗟后代儿孙。多作一色边会。山僧即不然。不休去。不歇去。业识茫茫去。七颠八倒去。十字街头闹浩浩地。声色里坐卧去。三家村里。盈衢塞路。荆棘里游戏去。刀山劒树。劈腹剜心。镬汤炉炭。皮穿骨烂去。如斯举唱。大似三岁孩儿辊绣毬 上堂。一切声是佛声。涂毒鼓透入耳朵里。一切色是佛色。铁蒺藜穿过眼睛中。好事不如无。便下座 上堂。尽乾坤大地。是个热铁团。汝等诸人。向甚么处下口。良久曰。吞不进。吐不出 上堂。瘦竹长松滴翠香。流风疏月度炎凉。不知谁住原西寺。每日钟声送夕阳 上堂。声色堆头睡眠。虎狼群里安禅。荆棘林内翻身。雪刃丛中游戏。竹影扫堦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 上堂。不是风动。不是幡动。衲僧失却鼻孔。是风动。是幡动。分明是个漆桶。两段不同。眼暗耳聋。㵎水如蓝碧。山花似火红 上堂。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筑著额头。磕著鼻。曰。意旨如何。师曰。驴𫘞马载。曰向上还有事也无。师曰。朝到西天。暮归唐土。曰谢师答话。师曰。大乘砑郎当。僧退。师乃曰。僧问西来意。筑著额头磕著鼻。意旨又如何。驴𫘞并马载。朝到西天暮归唐。大乘恰似砑郎当。何故。没量大人。被语脉里转却。遂拊掌大笑。下座 僧问。丹霞烧木佛。院主为甚么眉须堕落。师曰。一人传虗。万人传实。曰恁么则不落也。师曰。两重公案。曰学人未晓。特伸请益。师曰。筠袁虔吉。头上插笔 问德山入门便棒。意旨如何。师曰。束杖理民。曰临济入门便喝。又作么生。师曰。不言而化。曰未审。和尚如何为人。师曰。一刀两段 问无缝铁门。请师一启。师曰。进前三步。曰向上无关。请师一闭。师曰。退后一寻。曰不开不闭。又作么生。师曰。吽吽。便打。

投子颙禅师法嗣

长芦信禅师法嗣

东京慧林怀深慈受禅师

寿春府夏氏子。生而祥光现舍。文殊坚。遥见疑火。诘旦。知师始生。往访之。师见坚輙笑。母许出家。十四。割爱冠祝发。后四年。访道方外。依净照于嘉禾资圣。照举良遂见麻谷因缘。问曰。如何是良遂知处。师即洞明。出住资福。屦满户外。蒋山佛鉴懃行化至。茶退。师引巡寮。至千人街坊。鉴问。既是千人街坊。为甚么祇有一人。师曰。多虗不如少实。懃曰。恁么那。师赧然。偶朝廷改资福。为神霄宫。因弃。往蒋山留西庵。陈请益。懃曰。资福知是般事便休。师曰。某实未稳。望和尚不外。懃举倩女离魂话。反复穷之。大豁疑碍。呈偈曰。祇是旧时行履处。等闲举著便誵讹。夜来一阵狂风起。吹落桃花知几多。懃拊几曰。这底岂不是活祖师意。未几。被旨住焦山 僧问。如何是佛。师曰。面黄不是真金贴。曰如何是佛向上事。师曰。一箭一莲华。僧作礼。师弹指三下 问知有道不得时如何。师曰。痖子吃蜜。曰道得不知有时如何。师曰。鹦鹉唤人。僧礼拜。师叱曰。这传语汉 问甚么人不被无常吞。师曰。祇恐他无下口处。曰恁么则一念通元箭。三尸鬼失奸也。师曰。汝有一念。定被他吞了。曰无一念时如何。师曰。捉著阇黎 上堂。古者道。忍忍。三世如来从此尽。饶饶。万祸千殃从此消。默默。无上菩提从此得。师曰。会得此三种语了。好个不快活汉。山僧祇是得人一牛。还人一马。泼水相唾。插觜厮骂。卓拄杖曰。平出平出 上堂。云自何山起。风从甚㵎生。好个入头处。官路少人行 上堂。不是境。亦非心。唤作佛时也陆沈。个中本自无阶级。切忌无阶级处寻。总不寻。过犹深。打破云门饭袋子。方知赤土是黄金。咄。

法云白禅师法嗣

保宁英禅师法嗣

南岳下十四世

雪峰慧禅师法嗣

临安府净慈月堂道昌佛行禅师

湖州宝溪吴氏子。僧问。大用现前。不存轨则时如何。师曰。张家兄弟太无良。曰恁么则一切处皆是去也。师曰。莫唐突人好 问心生则法生。心灭则法灭。祇如心法双忘时。生灭在甚么处。师曰。左手得来右手用 问如何是从上宗门中事。师曰。一亩地。曰便恁么会时如何。师曰。埋没不少 问如何是诸佛本源。师曰。屋头问路。曰向上还有事也无。师曰。月下抛甎 上堂。未透祖师关。千难与万难。既透祖师关。千难与万难。未透时难即且置。既透了。因甚么却难。放下笊篱虽得价。动他杓柄也无端 上堂。与我相似。共你无缘。打翻茶铫。倾出炉烟。还丹一粒分明在。流落人间是几年。咄 上堂。鴈过长空。影沉寒水。鴈无遗踪之意。水无留影之心。若能如是。正好买草鞋行脚。所以道。动则影现。觉则冰生。不动不觉。正在死水里。荐福老人出头不得。即且置。育王今日又作么生。向道莫行山下路。果闻猿呌断肠声 岁旦上堂。举拂子曰。岁朝把笔。万事皆吉。忽有个汉出来道。和尚这个是三家村里保正书门底。为甚么将来华王座上。当作宗乘。祇向他道。牛进千头。马入百疋 师为人高古。法嗣无闻。或谓。和尚无意嘱托。得不辜妙湛乎。师曰。种瓜而爱盛者。夏日方中而灌之。瓜不旋踵而死。其爱之非不勤。灌之非不以时也。诸方提挈衲子。不观其道业内充。才器宏远。只欲速其为人。逮审其道德则淫污。察其言行则乖戾。谓其公正邪侫。得非爱过其分乎。正犹日中灌瓜。予深恐识者笑。故不为耳。

南岳下十五世

五灯全书卷第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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