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海会明觉憨璞聪禅师
南闽邵武连氏子。其母庭前夜坐。见星入怀感孕。后红光葢室。师生焉。年十五。出家天王寺。二十五岁。耻州县庸碌僧不足尚。慨然动参学之念。由是诣南海普陀。圆具足戒。入武林瓶窑。见永觉贤。教从万法归一做工夫。迄一年。如蚊子咬铁牛。直无下嘴处。次参东山尔密澓。蓦然有省。晚诣方丈。白其所得。澓颔之。上天台。与通玄奇老人问答投机。命职维那。因饭中咬著沙。顿彻洞山雪峰淘米公案。其膺顿释。作偈呈方丈。奇深肯之。继谒百痴元于长庆。受记莂焉。时顺治戊子夏也。出住临安锦山。钱塘广福。嗣因门人化被金台。都绅士削牍。请师住南海会寺。师之名。传闻。
帝庭矣。丁酉秋。
世祖章皇帝 驾幸海会。方丈赐坐。问佛法公案。应机甚契。被。
旨。命入万善殿结制。特 赐紫衣银印勅书。加明觉禅师之号。己亥冬。
诏命愍忠寺结制。庚子秋。疏请归南。八月奉。
俞旨辞行。辛丑入闽。邵武郡侯绅矜等。请住安国 上堂。举起拄杖曰。缦天布网。欲罗冲汉金鹏。以拄杖作钓势曰。四海垂钩。意图扬波锦鲤。所以知识唱导。意不在言。竖拂敲床。提持阃外。德山见僧便棒。掀翻灵蛇旧宅。临济见僧便喝。震碎鬼窟黑山。假使言前荐得。犹是认影迷头。句下翻身。早涉程途万里。更于参究。大似丙丁求火。直下承当。祇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万善恁么道。莫谓压良为贱。只解把住。不解放行。虽然如是。三十年后。此话大行。或有英灵子道。上上机人来。和尚作么勘验。超群须是英灵汉。敌胜还他师子儿。下座 上堂。天寒地冻。衲子寒毛卓竖。暖室商量。便落无记磕睡。所以雪窦道。藤萝松下。块石枕头。这般汉正好唤起来。顶𩕳三千。脑后八百。敌生死军之甲胄。战烦恼阵之戈矛。若是皮下有血者。聊闻举著。通身汗下。庆快无疑。于此稳坐神灵之台。秘密之府。如[感*鸟][感*鸟]独守空流相似。山僧拨转船头。别棹烟波去也。蓦竖拄杖曰。木上座。适才游遍恒河沙国土。上至三十三天。下至水轮空际。一念回头。坐在诸人眉睫上。扬声大呌曰。南赡部洲人失火。带累东胜神洲人奔驰。甚生怖畏。幸遇文殊菩萨曰。汝等俱是痴众生。何必生大恐怖呌唤驰走。但能息心妄想。三毒业火。自然顿灭。便乃合掌曰。我等获遇佛乘。指我入解脱之门。甚生难遭之想。从今已后。永不退屈也。遂卓拄杖曰。木上座。与尔作证明 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曰。林中鸟语新。野径人踪灭。曰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曰。落花流水去。渔父拾将来。曰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曰。目前无阇黎。座上无老僧。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曰。白云何处去。明月落谁家 师住安国六载。修葺頺废一新。丙午腊月八日。戒期圆满集。大众付遗嘱。散衣钵。十三日午时。索笔书偈曰。今年五十七。捏碎娘生鼻。一生受用中。无得亦无失。昨夜两个泥牛鬬入海。直至如今无消息。咦。真消息。今朝西廊打倒东廊壁。收拾傀儡归去来。莫教特地成狼藉。放笔右脇而逝。世寿五十七。僧腊三十九。塔于本山寺右。语录十六卷。行世(百痴元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