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全书卷第一百十九

未详法嗣

本嵩律师

因无为居士杨杰。请问宣律师所讲毗尼性体。师以偈答曰。情智何甞异。犬吠蛇自行。终南的的意。日午打三更。

昔有一老宿。一夏不为师僧说话。有僧叹曰。我祇恁么空过一夏。不敢望和尚说佛法。得闻正因两字也得。老宿闻乃曰。阇黎莫𧬊速。若论正因一字也无。道了叩齿。曰适来无端。不合与么道。隣壁有一老宿。闻曰。好一釜羹。被一颗鼠粪污却。

昔有一僧。在经堂内。不看经。每日打坐。藏主曰。何不看经。曰某甲不识字。主曰。何不问人。僧近前叉手鞠躬曰。这个是甚么字。主无对。

昔有一老宿住庵。于门上书心字。于牕上书心字。于壁上书心字。

昔有二庵主住庵。旬日不相见。忽相会。上庵主问下庵主。多时不相见。向甚么处去。下庵主曰。在庵中造个无缝塔。上庵主曰。某甲也要造一个。就兄借取塔样子。下庵主曰。何不早说。恰被人借去了也。

昔有一庵主。见僧来。竖起火筒曰。会么。曰不会。主曰。三十年用不尽底。僧却问。三十年前。用个甚么。主无对。

昔有一老宿。因江南国主问。子有一头水牯牛。万里无寸草。未审向甚么处放。宿无对。

昔有一老宿。问僧。甚么处来。僧曰。牛头山礼拜祖师来。宿曰。还见祖师么。僧无对。

昔有一老宿。有偈曰。五蕴山头一段空。同门出入不相逢。无量劫来赁屋住。到头不识主人公。

僧问老宿。如何是密室中人。老宿曰。有客不答话。

昔有一老宿。因僧问。魂兮归去来。食我家园葚。如何是家园葚。

背有一老宿曰。祖师九年面壁。为访智音。若恁么会得。吃铁棒有日在。又一老宿曰。祖师九年面壁。何不慙惶。若恁么会得。更买草鞋。行脚三十年。

昔有一老宿。因僧问。师子捉兔。亦全其力。捉象亦全其力。未审全个甚么力。老宿曰。不欺之力。

昔有一老宿曰。这一片田地。分付来多时也。我立地待汝搆去。

昔有老宿。畜一童子。并不知轨则。有一行脚僧到。乃教童子礼仪。晚间见老宿外归。遂去问讯。老宿怪讶。遂问童子曰。阿谁教你。童曰。堂中某上座。老宿唤其僧来。问上座傍家行脚。是甚么心行。这童子养来二三年了。幸自可怜生。谁教上座。教坏伊快。束装起去。黄昏雨淋淋地。被趂出。

昔有僧到曹溪。时守衣钵僧。提起衣曰。此是大庾岭头。提不起底。僧曰。为甚么在上座手里。僧无对。

昔有僧。因看法华经。至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忽疑不决。行住坐卧。每自体究。都无所得。忽春月闻莺声。顿然开悟。遂续前偈曰。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春至百花开。黄莺啼柳上。

昔有老宿。问一座主。疏钞解义广略如何。主曰。钞解疏。疏解经。宿曰。经解甚么。主无对。

昔高丽国来钱塘。刻观音圣像。及舁上船。竟不能动。因请入明州开元寺供养。后有设问。无刹不现身。圣像为甚不去高丽国。

泗州塔前。一僧礼拜。有人问。上座日日礼拜。还见大圣么。

泗州塔头侍者。及时锁门。有人问。既是三界大师。为甚么被弟子锁。侍者无对。

圣僧像被屋漏滴。有人问僧。既是圣僧。为甚么有漏。僧无对。

有人问僧。点甚么灯。僧曰。长明灯。曰甚么时点。曰去年点。曰长明何在。僧无语。

有座主。念弥陀名号次。小师唤和尚。及回顾。小师不对。如是数四。和尚叱曰。三度四度唤。有甚么事。小师曰。和尚几年唤他即得。某甲才唤便发业。

有僧与童子上经了。令持经著函内。童子曰。某甲念底著向那里。

一僧注道德经。人问曰。久向大德注道德经。僧曰不敢。曰何如明皇。法灯代曰。是弟子。

有僧入冥。见地藏菩萨。藏问。你平生修何业。僧曰。念法华经。曰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为是说是不说。僧无对。

盐官会下。有一主事僧。忽见一鬼使来追。僧告曰。某甲身为主事。未暇修行。乞容七日。得否。使曰。待为白王。若许。即七日后来。不然须臾便至。言讫不见。至七日后复来。觅其僧。了不可得。后有人举问一僧。若被觅著时。如何抵拟他。

台州六通院僧。欲渡船。有人问。既是六通。为甚么假船。僧无对。

江南相冯延巳

与数僧游钟山。至一人泉。问一人泉许多人争得足。一僧对曰。不教欠少。延巳不肯。乃别曰。谁人欠少。

官人问僧名甚么。曰无拣。官人曰。忽然将一椀沙。与上座。又作么生。曰谢官人供养。

广南有僧住庵。国主出猎。左右报庵主。大王来。请起。主曰。非但大王来。佛来亦不起。王问。佛岂不是汝师。主曰是。王曰。见师为甚么不起。

福州洪塘桥上有僧。列坐官人问。此中还有佛么。僧无对。

昔有官人。入镇州天王院。覩神像。因问院主曰。此是甚么功德。曰护国天王。曰祇护此国。徧护余国。曰在秦为秦。在楚为楚。曰腊月二十九日。打破镇州城。天王向甚么处去。主无对。

昔有官人。作无鬼论。中夜挥毫次。忽见一鬼出曰。汝道无。我𫆏。

昔有道流。在佛殿前。背佛而坐。僧曰。道士莫背佛。道流曰。大德本教中道。佛身充满于法界。向甚么处坐得。僧无对。

有一行者。随法师入佛殿。行者向佛而唾。师曰。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者曰。将无佛处来。与某甲唾。师无对。

死鱼浮放水上。有人问僧。鱼岂不是以水为命。僧曰是。曰为甚么却向水中死。僧无对。

鹞子趂鸽子。飞向佛殿栏干上颤。有人问僧。一切众生。在佛影中。常安常乐。鸽子见佛。为甚么却颤。僧无对。

昔有一僧。去覆船。路逢一卖盐翁。僧问。覆船路向甚么处去。翁良久。僧再问。翁曰。你患聋那。僧曰。你向我道甚么。翁曰。向你道覆船路。僧曰。翁莫会禅么。翁曰。莫道会禅。佛法也尽会。僧曰。你试说看。翁挑起盐篮。僧曰难。翁曰。你唤这个作甚么。僧曰盐。翁曰。有甚么交涉。僧曰。你唤作甚么。翁曰。不可更向你道是盐。

昔有婆子。供养一庵主。经二十年。常令一二八女子。送饭给侍。一日令女子抱定曰。正恁么时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气。女子举似婆。婆曰。我二十年。祇供养得个俗汉。遂遣出。烧却庵。

昔有一僧。参米胡。路逢一婆住庵。僧问。婆有眷属否。曰有。僧曰。在甚么处。曰山河大地。若草若木。皆是我眷属。僧曰。婆莫作师姑来否。曰汝见我是甚么。僧曰俗人。婆曰。汝不可是僧。僧曰。婆莫混滥佛法好。婆曰。我不混滥佛法。僧曰。汝恁么岂不是混滥佛法。婆曰。你是男子。我是女人。岂曾混滥。

庞行婆入鹿门寺设斋。维那请意旨。婆拈梳子插向髻后曰。回向了也。便出去。

温州陈道婆。甞徧扣诸方名宿。后于长老山净和尚语下发明。有偈曰。高坡平顶上。尽是采樵翁。人人尽怀刀斧意。不见山花映水红。

昔有施主妇人入院。行众僧随年钱。僧曰。圣僧前著一分。妇人曰。圣僧年多少。僧无对。

五灯全书卷第一百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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