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灯正统卷二

临济宗

大鉴下第十六世

昭觉勤禅师法嗣

宁波府育王山佛智端裕禅师

绍兴府钱氏子。吴越王后裔也。生而岐嶷。眉目渊秀。十四驱乌大善寺。十八得度受具。往依净慈一。未几。闻僧击露柱曰。你何不说禅。师微有省。去谒龙门远。甘露卓。泐潭祥。皆以颕迈见推。晚见圆悟于钟阜。悟问。谁知正法眼藏。向者瞎驴边灭却。即今是灭不灭。曰请和尚合取口好。悟曰。此犹未出常情。师拟对。悟击之。师顿去所滞。侍居天宁。掌记室。寻命分座。初开法丹霞。次迁虎丘径山。谢事。庵于平江之西华。阅数稔。敕居建康保宁。后移苏城万寿。及闽中玄沙。寿山西禅。复被旨补灵隐。仍归西华旧隐。绍兴戊辰秋。赴育王之命。

上堂。德山入门便棒。多向皮袋里埋踪。临济入门便喝。总在声尘中出没。若是英灵衲子。直须足下风生。超越古今途辙。拈拄杖卓一下。喝一喝曰。祇者个何似生。若唤作棒喝。瞌睡未惺。不唤作棒喝。未识德山临济。毕竟如何。复卓一下曰。总不得动著。

上堂。尽大地是沙门眼。徧十方是自光。为甚么东弗于逮打鼓。西瞿耶尼不闻。南赡部洲点灯。北郁单越暗坐。直饶向个里道得十全。犹是光影里活计。撼拂子曰。百杂碎了也。作么生是出身一路。掷下拂子曰。参。

上堂。动则影现。觉则氷生。直饶不动不觉。犹是秦时𨍏轹钻。到者里便须千差密照。万户俱开。毫端拨转机轮。命脉不沈毒海。有时觉如湛水。有时动若星飞。有时动觉俱忘。有时照用自在。且道。正恁么时。是动是觉。是照是用。还有区分得出底么。铁牛横古路。触著骨毛寒。

上堂。行时绝行迹。说时无说踪。行说若到。则垛生招箭。行说未明。则神锋划断。就使说无渗漏。行不迷方。犹滞壳漏在。若是大鹏金翅。奋迅百千由旬。十影神驹。驰骤四方八极。不取次㗖啄。不随处埋身。且总不依倚。还有履践分也无。刹刹尘尘是要津。

上堂。易填巨壑。难满漏巵。若有操持。了无难易。拈却大地。宽绰有余。放出纤毫。碍塞无路。忽若不拈不放。向甚么处履践。同诚共休戚。饮水亦须肥。

僧问。如何是宾中宾。师曰。你是田厍奴。曰如何是宾中主。师曰。相逢犹莽卤。曰如何是主中宾。师曰。剑气烁愁云。曰如何是主中主。师曰。敲骨打髓。

高宗绍兴庚午十月初。示微疾。至十八日。首座法全请遗训。师曰。尽此心意。以道相资。语绝而逝。火后目睛齿舌不坏。其地发光终夕。得设利者无计。逾月不绝。黄冠罗肇常。平日问道于师。适外归。独无所获。道念勤切。方与客食。咀噍间若有物。吐哺则设利也。大如菽。色若琥珀。好事者持去。遂再拜于阇维所。闻香匳有声。亟开所获如前。门人奉遗骨。分塔于鄮峰西华。谥大悟禅师。

长沙府大沩佛性法泰禅师

汉州李氏子。僧问。理随事变。该万有而一片虗凝。事逐理融。等千差而咸归实际。如何是理法界。师曰。山河大地。曰如何是事法界。师曰。万象森罗。曰如何是理事无碍法界。师曰。东西南北。曰如何是事事无碍法界。师曰。上下四维。

上堂。推真真无有相。穷妄。妄无有形。真妄两无所有。廓然露出眼睛。眼睛既露。见个甚么。晓日烁开岩畔雪。朔风吹绽腊中梅。

上堂。宝剑拈来便用。岂有迟疑。眉毛剔起便行。更无回互。一切时腾今焕古。一切处截断罗笼。不犯锋铓。亦非顾鉴。独超物外则且置。万机丧尽时如何。良久曰。八月秋。何处热。

上堂。涅槃无异路。方便有多门。拈起拄杖曰。看看。山僧拄杖子。一口吸尽西江水。东海鲤鱼𨁝跳。上三十三天。帝释忿怒。把须弥山一掴粉碎。坚牢地神合掌赞叹曰。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以拄杖击禅床。下座。

上堂。达得人空法空。未称祖佛家风。体得全用全照。亦非衲僧要妙。直须打破牢关。识取向上一窍。如何是向上一窍。春寒料峭。冻杀年少。

上堂。今朝正月半。是处灯火缭乱。满城罗绮骈阗。交互往来游翫。文殊走入閙篮中。普贤端坐高楼看。且道。观音在甚么处。震天椎画鼓。聒地奏笙歌。

上堂。渺渺邈邈。十方该括。坦坦荡荡。绝形绝相。目欲眎而睛枯。口欲谈而词丧。文殊普贤。全无伎俩。临济德山。不妨提唱。龟吞府铁牛。蛇𫜪嘉州大像。吓得东海鲤鱼。直至如今肚胀。嘻。

祈雨上堂。火云烧田苗。泉源绝流注。娑竭大龙王。不知在何处。以拄杖击禅床曰。在者里。看看。南山起云。北山下雨。老僧更为震雷声。助发威光令远布。乃高声曰。閧弄閧弄。

上堂。开口有时非。开口有时是。麤言及细语。皆归第一义。释迦老子碗鸣声。达磨西来屎臭气。唯有山前水牯牛。身放毫光照天地。

上堂。得念失念无非解脱。是甚么语话。成法破法皆名涅槃。料掉没交涉。智慧愚痴通为般若。颟顸佛性。菩萨外道所成就法皆是菩提。犹较些子。然虽如是。也是杨广失骆𫘞。

上堂。欲识佛去处。祇者语声是。咄。傅大士不识好恶。以昭昭灵灵。教坏人家男女。被志公一喝曰。大士莫作是说。别更道看。大士复说偈曰。空手把鉏头。步行骑水牛。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志公乃呵呵大笑曰。前头犹似可。末后更愁人。

上堂。忆昔游方日。获得二种物。一是金刚锤。一是千圣骨。持行宇宙中。气岸高突兀。如是三十年。用之为准则。而今年老矣。一物知何物。掷下金刚锤。击碎千圣骨。抛向四衢道。不能更惜得。任意过浮生。指南将作北。呼龟以为鼈。唤豆以为粟。从他明眼人。笑我无绳墨。

台州府护国此庵景元禅师

永嘉楠溪张氏子。年十八。依灵山希拱圆具。后习台教。弃谒圆悟于钟阜。闻僧读死心录曰。既迷须得个悟。既悟须识悟中迷迷中悟。迷悟双忘却。从无迷悟处。建立一切法。师疑甚。即趋佛殿。以手托开门扉。豁然大彻。继而执侍。机辩逸发。悟目为聱头元侍者。遂自题肖像付之曰。生平只说聱头禅。撞著聱头如铁壁。脱却罗笼截脚跟。大地撮来墨漆黑。晚年转复没刁刀。奋金刚椎碎窠窟。他时要识圆悟面。一为渠侬并拈出。悟归蜀。师还浙东。铲彩埋光。不求闻达。括苍守耿延禧。甞问道于圆悟。因阅其录。至题肖像。得师为人。乃致开法处州之南明。僧问。三圣道。我逢人即出。出则不为人。意旨如何。师曰。八十翁翁嚼生铁。曰兴化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即便为人。又作么生。师曰。须弥顶上浪翻空。

问。天不能葢。地不能载。是甚么物。师曰。无孔铁锤。曰天人群生类。皆承此恩力也。师曰。莫妄想。

问。三世诸佛说不尽底句。请师速道。师曰。眨上眉毛。

问。未举先知。未言先见。如何是沩仰宗。师曰。推不向前。约不退后。曰昔年三平道场重兴。是日圆悟高提祖印。始自师传。如何是临济宗。师曰。杀人活人不眨眼。曰建化何妨行鸟道。回途复妙显家风。如何是曹洞宗。师曰。手执夜明符。几个知天晓。曰目前抽顾鉴。领略者还稀。如何是云门宗。师曰。顶门三眼耀乾坤。曰三界唯心。万法唯识。如何是法眼宗。师曰。箭锋相直不相饶。曰向上还有路也无。师曰有。曰如何是向上路。师曰。黑漫漫地。僧喝。师曰。贪他一粒粟。失却半年粮。

上堂。威音王前。者一队汉。错七错八。威音王后。者一队汉。落二落三。而今者一队汉。坐立俨然。且道。是错七错八。是落二落三。还定当得出么。举拂子曰。吽吽。

浴佛上堂。释迦老子。初生下来。便作个笑具。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云门道。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尚有人不肯放过。却道。赞祖须是云门始得。且道。那里是赞他处。莫是一棒打杀处么。且喜没交涉。今日南明祇得放过。若不放过。尽大地人。竝须乞命。如今事不获。且同大众。向佛殿上。每人与他一杓。何故。岂不见道。乍可违条。不可越例。以拂子击禅床。下座。

上堂。野干鸣师子吼。张得眼开得口。动南星蹉北斗。大众。还知落处么。金刚堦下蹲。神龟火里走。

后退居西山。耿龙学。请就净光院升座。灵峰古。举白云见杨岐。岐令举茶陵悟道颂公案。请师批判。师乃曰。诸禅德。杨岐大笑。眼观东南。意在西北。白云悟去。听事不真。唤钟作瓮。检点将来。和杨岐老汉。都在架子上。将错就错。若是南明即不然。我有明珠一颗。切忌当头蹉过。虽然觌面相呈。也须一锤打破。举拂子曰。还会么。碁逢敌手难藏兴。诗到重吟始见工。

示疾日。请西堂应庵华为座元。付嘱院事。示训如常。俄握拳而逝。茶毗。得五色舍利。齿舌右拳无少损。塔于寺东刘阮洞前。寿五十三。

江宁府华藏密印安民禅师

嘉定朱氏子。初讲楞严。为成都义学所归。时圆悟居昭觉。师与奉胜为友。因造焉。闻悟小参。举国师三唤侍者因缘。赵州拈云。如人暗中书字。字虽不成。文彩彰。那里是文彩彰处。师心疑之。告香入室。悟问。座主讲何经。师曰楞严。悟曰。楞严有七处征心。八还辨见。毕竟心在甚么处。师多呈义解。悟皆不肯。师复请益。悟令一切处。作文彩彰会。偶僧请益十玄谈。方举问君心印作何颜。悟厉声曰。文彩彰。师闻而有省。悟复示以本色钳锤。师则罔措。一日白悟曰。和尚休举话。待某说看。悟诺。师历举楞严语。以合拈椎竖拂下喝敲床等用。悟笑曰。你元来在者里作活计。乃点之曰。你岂不见经中道。玅性圆明。离诸名相。师于言下释然。悟出蜀居夹山。师侍行。悟夜参。举古帆未挂因缘。师闻未领遂求决。悟曰。你问我。师举前话。悟曰。庭前栢树子。师顿契无疑。乃曰。古人道。如一滴投于巨壑。殊不知大海投于一滴。悟笑曰。奈者汉何。未几。令分座。

后谒佛鉴于蒋山。鉴问。佛果有不曾乱为人说底句。曾与你说么。师曰。合取狗口。鉴震声曰。不是者个道理。师曰。无人夺你盐茶袋。呌作甚么。鉴曰。佛果若不为你说。我为你说。师曰。和尚疑时退院别参去。鉴呵呵大笑。师未几。开法保宁。迁华藏。旋里领中峰。

上堂。众卖华兮独卖松。青青颜色不如红。算来终不与时合。归去来兮翠蔼中。可笑古人恁么道。大似逃峰赴壑。避溺投火。争如随分到尺八五分头边。讨一个半个。虽然如是。保宁半个也不要。何故。富嫌千口少。贫恨一身多。

冬至上堂。举玉泉皓曰。雪雪片片不别。下到腊月。再从来年。正月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依前不歇。冻杀饿杀。免教胡说乱说。师曰。不是骂人。亦非赞叹。高出临济德山。不似云居罗汉。且道。玉泉意作么生。良久曰。但得雪消尽。自然春到来。

后示寂本山。阇维。设利颇賸。细民穴地尺许。皆得之。尤光明莹洁。心舌亦不坏。

眉州青神中岩华严祖觉禅师

嘉州杨氏子。幼聪慧。书史过目成诵。著书排释氏。恶境忽现。因悔过出家。依慧目能。未几疽发膝上。五年医莫愈。因书华严合论。毕夜感异梦。旦即舍杖步趋。一日诵至现相品曰。佛身无有生。而能示出生。法性如虗空。诸佛于中住。无住亦无去。处处皆见佛。遂悟华严宗旨。洎登僧籍。府帅。请讲于千部堂。词辨宏放。众所叹服。适南堂静过门。谓师曰。观公讲说。独步西南。惜未解离文字相耳。傥问道方外。何让于周金刚乎。师欣然。罢讲南游。依圆悟于钟阜。一日入室。悟举罗山道。言有时。踞虎头收虎尾。第一句下明宗旨。无言时。觌露机锋。如同电拂。作么生会。师莫能对。参究之久。忽有省。作偈呈悟曰。家住孤峰顶。长年半掩门。自嗟身老。活计付儿孙。悟见许可。次日入室。悟又问。昨日公案作么生。师拟对。悟便喝曰。佛法不是者个道理。师复留五年。愈更迷闷。后于庐山栖贤。阅浮山远削执论。乃大悟。作偈寄悟曰。出林依旧入蓬蒿。天网恢恢不可逃。谁信业缘无避处。归来不怕语声高。悟大喜。持以示众曰。觉华严彻矣。

住后。僧问。最初威音王。末后娄至佛。未审参见甚么人。师曰。家住大梁城。更问长安路。曰只如德山担疏钞行脚。意在甚么处。师曰。拶破你眼睛。曰与和尚悟华严宗旨。相去几何。师曰。同途不同辙。曰昔日德山。今朝和尚也。师曰。夕阳西去水东流。

上堂。举石霜迁化。众请首座继踵住持。䖍侍者所问公案。乃曰。宗师行处。如火消氷。透过是非关。全机亡得丧。尽道。首座滞在一色。侍者知见超师。可谓体玅失宗。全迷向背。殊不知。首座如鹭鸶立雪。品类不齐。侍者似凤翥丹霄。不萦金网。一人高高山顶立。一人深深海底行。各自随方而来。同会九重城里。而今要识此二人么。竖起拂子曰。龙卧碧潭风凛凛。垂下拂子曰。鹤归霄汉背摩天。

僧问。如何是一喝如金刚王宝剑。师曰。血溅梵天。曰如何是一喝如踞地师子。师曰。惊杀野狐狸。曰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影草。师曰。騐得你骨出。曰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师曰。直须识取把针人。莫道鸳鸯好毛羽。

杭州府灵隐瞎堂慧远佛海禅师

眉山彭氏子。年十三。从药师院为僧。依灵岩徽。微有省。会圆悟复领昭觉。师即之。悟普说。举庞公问马祖不与万法为侣因缘。师忽领悟。仆于众。众掖之。师曰。吾梦觉矣。至夜小参。师出问。净躶躶空无一物。赤骨力贫无一钱。户破家亡。乞师赈济。悟曰。七珍八宝一时拏。师曰。祸不入慎家之门。悟曰。机不离位。堕在毒海。师随声便喝。悟以拄杖击禅床曰。吃得棒也未。师又喝。悟连喝两喝。师便礼拜。自此机锋峻发。无所抵牾。悟寂。师东下。由虎丘。奉诏住臯亭崇先。复被旨补灵隐。孝宗召对。赐佛海禅师。

上堂。新岁有来由。烹茶上酒楼。一双为两脚。半个有三头。突出神难辨。相逢鬼见愁。倒吹无孔笛。促拍舞凉州。咄。

上堂。好是仲春渐煖。那堪寒食清明。万叠云山耸翠。一天风月良邻。在处华红柳绿。湖天浪稳风平。山禽枝上语谆谆。再三琐琐碎碎。嘱付叮叮咛咛。你且道。他叮咛嘱付个甚么。卓拄杖曰。记取明年今日。依旧寒食清明。

上堂。举僧问睦州。以一重去一重即不问。不以一重去一重时如何。州曰。昨日栽茄子。今日种冬瓜。师曰。问者善问不解答。答者善答不解问。山僧今日向饥鹰爪下夺肉。猛虎口里横身。为你诸人。说个样子。登坛道士羽衣轻。呪力虽穷法转新。拇指破开天地暗。蛇头攧落鬼神惊。

僧问。十二时中。教学人如何用心。师曰。蘸雪吃冬瓜。

问。浩浩尘中。如何辨主。师曰。木杓头边镰切菜。曰莫便是和尚为人处也无。师曰。研椎撩䬪饦。

问。即心即佛时如何。师曰。顶分丫角。曰非心非佛时如何。师曰。耳坠金镮。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又作么生。师曰。秃顶修罗舞柘枝。

问。东山水上行。意旨如何。师曰。初三十一。不用择日。

问。文殊是七佛之师。为甚么出女子定不得。师曰。担头不挂针。

问。庵内人。为甚么不知庵外事。师曰。拄杖横挑铁蒺藜。

问。不与万法为侣者。是甚么人。师曰。脚踏辘轳。

一日。鸣鼓升堂。师潜坐帐中。侍僧寻之。师忽拨开帐曰。祇在者里。因甚么不见。僧无对。师曰。大斧斫三门。

问僧。一大藏教是恶口。如何是本身卢舍那。僧曰。天台普请。南岳游山。师别曰。阿耨达池。深四十丈。濶四十丈。

淳熈乙未秋。示众曰。淳熙二年闰。季秋九月旦。閙处莫出头。冷地著眼看。明暗不相干。彼此分一半。一种作贵人。教谁卖柴炭。向你道。不可毁不可赞。体若虗空没涯岸。相唤相呼归去来。上元定是正月半。都下喧传。而疑之。明年忽感微疾。果以上元。挥偈安坐而化。偈曰。拗折秤锤。掀翻露布。突出机先。鵶飞不度。留七日颜色不异。塔全身于寺之乌峰。寿七十四。坐五十九夏。

续灯正统卷之二

确定
取消
确定
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