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灯正统卷二十四

临济宗

大鉴下第二十三

保宁茂禅师法嗣

苏州府灵岩南堂了庵清欲禅师

台州临海朱氏子。初出世中山之开福。继迁本觉。三主灵岩。开堂日。僧问。丹山鸾凤九苞文。地位清高隔五云。四海具瞻时一见。愿闻真唱答明君。师曰。千峰朝岱岳。万派肃沧溟。曰万方有道归明主。一句无私利有情。师曰。黄河九曲。水出昆仑。曰祝赞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曰。眼不见鼻孔。

问。曹溪流非止水。一滴忽来。千波竞起。时如何。师曰。退后退后。曰平生不解藏人善。到处逢人说项。斯。师曰。莫谤山僧好。

问。天不言四时行。地不言万物生。学人有疑。愿闻开示。师曰。万人遐仰处。红日在天心。曰野老不知尧舜力。冬冬打鼓祭江神。师曰。眼见如盲。口说如哑。曰千古华山山脚下。又添潘阆倒骑驴。师便喝。

问。仲冬严寒年年事。晷运推移事若何。师曰。昨夜日轮飘桂华。今朝月窟生芝草。曰仰山近前叉手。意旨如何。师曰。奴见婢殷勤。曰香严叉手近前。又作么生。师曰。大家厮淈𣸩。曰去此二途。请师别道。师曰。无人处斫额望汝。

问。单传直指涉离微。坐断千差请师答话。师曰。破镜不重照。落华难上枝。曰便恁么去时如何。师曰。乌龟钻败壁。曰即色明心附物显理时如何。师曰。癞马系枯桩。曰三九二十七。牛头南马头北。如何是接手句。师曰。百华深处鹧鸪啼。

问。一不做二不休时如何。师曰。水底捞明月。曰退一步又作么生。师曰。相逢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 问。如何是佛。师曰。面前案山子。曰法即不问。如何是僧。师曰。三头两面得人憎。僧礼拜。师却问曰。如何是法。僧曰。明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师曰。洎不问过。

问。阴极阳生则不问。祖师门下事如何。师曰。石笋抽条长丈二。曰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曰。华阴山前百尺井。曰见。后如何。师曰。祝融峰顶万年松。曰去此二途。愿闻法要。师曰。休将闲学解。埋没祖师心。

问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时如何。师曰。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曰云门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筑著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又作么生。师曰。西川斩画像。府人头落。

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曰。处处绿杨堪系马。曰见后如何。师曰。家家门首透长安。曰见与未见时如何。师曰。鲇鱼上竹竿。俊鹘趂不及。

问。说法不应机。总是非时语。作么生得应机去。师曰。夜半起来失却牛。天明起来失却火。

问。如何是通宗通途。师曰。东去西去。曰如何是叶带叶路。师曰。南来北来。

问。蟭螟虫吞却虎时如何。师曰。赏你大胆。曰恁么则退身三步。师曰。漳泉福建头匾如扇。僧拟议。师便打曰。一任举似诸方。

问。如何是德山棒。师曰。义出丰年。曰如何是临济喝。师曰。俭生不孝。

问。腊人氷铁弹子即且置。如何是金刚圈栗棘蓬。师曰。我早知你吞透不下。曰岂无方便。师喝曰。棒上不成龙。

问。佛未出世时如何。师曰。释迦自释迦。曰出世后如何。师曰。弥勒自弥勒。曰承师有言。释迦不受然灯记。毕竟受甚么人记。师曰。自家肚皮自家画。

问。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师曰。拈灯笼来佛殿里。将山门安灯笼上。曰还有为人处也无。师曰。若无举鼎拔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

问。云门放洞山三顿棒。意旨如何。师曰。沙里无油。曰鸟窠吹起布毛。又作么生。师曰。石中有髓。

上堂。夜来州中琴。堂上般杂剧。也有端严奇特。也有丑陋不堪。鬼面神头亦自好笑。且道。笑个甚么。我观世间人。是个大杂剧。所谓文武医卜。士农工商。各逞能。互相欺诳。逗到腊月尽头。不觉一场败阙。具眼旁观。掩口不暇。喝一喝曰。元正启祚。万物咸新。岸柳摇金梅破玉。万邦一气转洪钧。下座。巡堂吃茶。

上堂。绝罗笼脱羁锁。虽是善因。而招恶果。咄。老松源与么说话。唱教门中足可观光。要作临济儿孙。未得在。开福莫有长处么。击拂子曰。星河秋一鴈。碪杵夜千家。

上堂。举松源示众。古者道。拈起也天回地转。放下也草偃风行。冶父则不然。拈起也乾坤黯黑。放下也瓦砾生光。忽有一个半个。蓦然[翟*支]瞎顶门眼。达磨一宗未至寂寥在。师曰。老松源只见锥头利。不见凿头方。寿山即不然。拈起也南山起云。放下也北山下雨。不拈不放时如何。三级浪高鱼化龙。痴人犹戽夜塘水。

上堂。南泉斩猫。赵州戴草鞋而出。兴化法战。克宾设饡饭便行。是皆发挥本有灵光。要且不借别人鼻孔出气。所以前日首座说法。高耸人天。今朝道伴相过。光扬宗眼。且道。山僧鼓两片皮。成得甚么边事。拍禅床曰。从前汗马无人识。只要重论葢代功。

清明上堂。冬至寒食一百五。今朝正是三月六。山又青水又绿。一声欵乃渔家曲。山僧昨日偶尔郊行。作得一偈。举似大众。华冠不整舍那衣。秃帚还随破畚箕。五个老婆三个丑。一双红杏换消棃。下座。 上堂。药山久不升座。院主椎钟击鼓。分明尽底掀翻。犹道一词不措。本觉据令提纲。不作者般调度。今朝月旦拈香。拨开向上一路。谁敢射虎不真。枉发千钧之弩。

满散青苗上堂。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灵山会上退席五千。逝多林中半聋半哑。眼空四海必有商量。心洞十方孰辨真假。卓拄杖曰。绿杨阴里戴嵩牛。芳草渡头韩干马。喝一喝。下座。

上堂。春日晴黄莺鸣。大藏小藏鼻孔眼睛。木马嘶泥牛舞。寿山不打者破鼓。便下座。

上堂。一大藏教束之高阁。长期短期无绳自缚。莫更纷纷纭纭。直须洒洒落落。杨岐一头驴。只有三只脚。潘阆倒骑归。攧杀黄番绰。五味拈来饡秤锤。别有香风满寥廓。喝。

上堂。八月秋。何处热。达磨老臊胡。有语非干舌。啮镞破关。斩钉截铁。父子虽亲不传。未是神仙妙诀。喝。

上堂。正觉山前明星现时。释迦世尊。与大地众生。一时成佛。祖师门下。蹉口道著佛字。𠻳口三日。前行不到。末后太过。各与二十拄杖。忽有个不顾危亡底汉出来道。本觉与么判断。合吃二十拄杖。山僧却须分付明窓下安排。何故。佛灭二千岁。比丘少惭愧。

上堂。如来不出世。亦无有涅槃。以本大愿力。示现自在法。拈柱杖曰。不是大愿力。卓拄杖曰。不是自在法。举起也千身弥勒。放下也随处释迦。只为诸人眨上眉毛。却入娑罗双树间去也。靠拄杖曰。见之不取。千载难忘。至正丁未八月二十五日。示寂于秀之南堂。世寿七十。

灵隐海禅师法嗣

径山伏禅师法嗣

宁波府育王月江正印禅师

郡之慈水刘氏子。年十三。礼月溪受业。后参虎岩。遂获印可。出住苕之道场。继迁育王。僧问。如何是千丈舍那身。师曰。肥不露肉。瘦不露骨。曰如何是丈六紫磨金色身。师曰。切忌认奴作郎。曰和尚且莫压良为贱。师曰。山僧从来柳下惠。

问。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此意如何。师曰。无齿大虫当路坐。曰疎山道。忽若树倒藤枯。句归何处。嬾安呵呵大笑。又作么生。师曰。曹娥读夜碑。曰后来明招为他点破。还端的也无。师曰。临崖看浒眼。特地一场愁。曰今日学人问和尚。树倒藤枯句归何处。未审如何指示。师喝一喝。僧礼拜。

问。朝离东土。暮往西天。是甚么人。师曰。十字街头石敢当。曰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因甚向南岳去。师曰。鲇鱼上竹竿。曰有一人常在途中不离家舍。有一人离家舍不在途中。且道孰优孰劣。师曰。兔马有角。牛羊无角。曰恁么则庭前一叶落。天下尽知秋。师曰。知时别宜。堪作阇黎。

问。达磨面壁意旨如何。师曰。馊饭泥茶炉。曰六祖踏碓又作么生。师曰。兔子吃牛嬭。曰一人道不识。一人道不会。意在甚么处。师曰。凤林咤之。

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曰。风吹石臼念摩诃。曰恁么则得真人好消息。人间天上更无疑。师曰。水底捉麒麟。曰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曰。西天人不会唐言。曰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曰。有马骑马。无马步行。曰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曰。新罗打鼓大唐斋。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曰。闹市里抛碌甎。曰人境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曰。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曰只如杨岐道。踏著秤锤硬似铁。哑子得梦向谁说。须弥顶上浪滔天。大洋海底遭火热。明甚么边事。师曰。如驴覰井。如井覰驴。

问。如何是金佛不度炉。师曰。苏𠰷苏𠰷。曰如何是木佛不度火。师曰。悉利悉利。曰如何是泥佛不度水。师曰。赵州东院西。曰如何是真佛内里坐。师曰。嵩山破灶堕。

问。如何是一生二。师曰。元首明。股肱良。曰如何是二生三。师曰。黄河三千年一度清。曰如何是三生万物。师曰。山河无隔碍。光明处处通。曰只如新年头佛法。还有者个消息也无。师曰。樊哙踏鸿门。

都寺办斋上堂。云门吃糊饼。𫜪著帝释鼻孔。云峰吃䬪饦。𫜪著憍梵钵提舌头。诸人二时过堂吃粥吃饭。合作么生。忽然𫜪破一个铁酸饀。方知帝释鼻孔。即是憍梵钵提舌头。憍梵钵提舌头。即是帝释鼻孔。不见道。一切智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喝一喝。

请头首上堂。善哉三下版。知识尽来参。既善知时节。吾今不再三。古人与么道。大似按牛头吃草。云峰则不然。善哉三下版。收足上蒲团。脊梁生铁铸。透过祖师关。一气转一大藏教。背手拈却须弥山。七处征心无心可觅。八还辨见无见可还。梦入天宫犹未醒。金鸡啼上玉阑干。

行化归上堂。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赵州老人。大似抱桥柱澡洗。把缆放船。山僧一出四十余日。有佛处与他锥破卦文。无佛处也曾勘过历了。三州五县。逢人也曾错举来。只是土旷人稀。知音者少。摘杨华摘杨华。青山忽忆便归去。尘世要看还下来。

上堂。麻三斤干屎橛。蜡人氷鵞护雪。猫有歃血之功。虎有起尸之德。赵州亲见老南泉。临济未是白拈贼。

青苗会上堂。常啼菩萨。卖却心肝。学般若则易。破一微尘。出大经卷则难。破一微尘。出大经卷则易。摄大千经卷入一微尘则难。一掬水可以涨滔天之浪一篑土可以成九仞之山。也不易也不难。青山长伴白云闲。

赴育王上堂。拕犂拽杷几经年。鼻孔撩天不受穿。业债依然逃不得。又吹铁笛过鄞川。

腊八上堂。我观大地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不能证得。释迦老子与么道。大似蟭螟虫向蚊子眼睫上昨窠。向十字街头扬声大呌道。土旷人稀。相逢者少。检点将来。也是噇酒糟汉。

上堂。举僧问五祖。一大藏教是个切脚。未审切甚么字。祖曰。钵啰娘。应庵问密庵。如何是正法眼。密曰。破沙盆。师曰。闽蜀同风。肚里有虫。

上堂。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灯笼发笑。露柱点头。云门拈出胡饼。投子道个油油。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

上堂。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老玅喜错认驴鞍桥。作阿爷下颔。带累多少人。向者里卜度。还知诸佛出身处么。黄河三千年一度清。卓拄杖下座。

上堂。朝忽忽暮忽忽。钵盂开口只要噇空。南泉打破锅子。甘贽礼拜烝笼。击拂子曰。万里八九月。一身西北风。

结夏小参。瑯琊点出五病。西院商量两错。井蛙不足以语东海。夏虫不可以语氷霜。若是捎空俊鹘。便合乘时。止泺困鱼。徒劳激浪。是故从上若佛若祖。天下老和尚。莫不向刀山剑树上。镬汤炉炭中。成等正觉。拔济有情。若约山僧。看来也是秤锤蘸酢。喝一喝。

解夏上堂。初秋夏末。兄弟家东去西去。如壮士展臂不假他力。师子游行。不求伴侣。葢为人人脚跟。下有条通天活路。三世诸佛。六代祖师。天下老和尚。与你把手共行。岂不见云门大师问洞山。近离甚处。查渡。夏在甚处。湖南报慈几时离彼。八月二十五。门曰放你三顿棒。洞山次日上方丈问。昨蒙和尚放三顿棒。不知过在甚么处。门曰。饭袋子。江西湖南便恁么去。山于言下大悟。云门提出倚天长剑。凛凛神锋不易。洞山敢将赤身。挨他白刃。正与么时如何。金乌啄破瑠璃壳。玉兔冲开碧海门 至正间。奉旨金山。建水陆大会。命师升座说法。特降御香彩縀。晚年庵居。榜曰松月。自号松月翁。

天童坦禅师法嗣

续灯正统卷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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