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吼廓禅师法嗣
习安玉丹语圣正禅师
蜀之叙州富顺杨氏子。母陈氏。因乱入黔。至安顺府大士阁。礼觉旨老宿披剃。依天台月峰和尚具足。隐居丹山数载。有提台李公。率普城众姓。请师重建大士阁。适遇天吼和尚。见师气槩超然履践精确。遂印可。师即开法普城。掩关于后阁上三载。复隐丹山休老。门弟子。为师预建塔于寺侧。
建大悲阁落成上堂。大悲千只眼。正眼惟是一只。大悲千只手。正手亦是一只。以一只眼。普观三千大千世界。以一只手。等接微尘刹土众生。所以建法幢立规矩。必须眼亲手办。竖琼楼张玉殿。自不带水拖泥。正恁么时。只是不得将大法轮。向微尘里转。以宝王刹。向一毫头上现。且道。向甚么处现。卓拄杖一下云。三门对佛殿。
上堂。世尊为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堪叹无端劳攘。达磨西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怎奈平地扯谎。历代来尊宿。全没意智。各各承虗接响。正上座见处。要且与诸人无别。且道。那里是无别处。普定城内。有四十八条官街。是那一条不许人行。喝一喝下座。
说戒上堂。拈起香云。戒香定香慧香解脱香。无上法王亲得受。只如金不愽金。水不洗水。且道。戒定慧解脱香。无上法王。是一是二。试分别看。若分别得出。三际净戒。不假言诠。一时圆具。其或未然。守护行持。皆犯波罗夷罪。汝诸人还信得及么。若信不及。山僧抑只得随类颠倒去也。传戒。下座。
住丹山上堂。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且道。灵在甚么处。蓦拈拄杖云看看。卓一卓下座。僧问。宾头卢尊者。日应四天下供。此间还来否。师曰。你将甚么供养。僧无语。师曰。圣僧前戏弄不得。
一日有僧。至关前问曰。昔日弥勒弹指。楼阁门开。令善财入。今日某甲到来。无人弹指。也要入此楼阁。与和尚相见。还得么。师云瞎。僧曰。恁么则觌面相呈去也。师云。新罗国在海南边。僧曰。某甲到者里却又不会。师便打云。老僧从不屈负人。
天隐崇禅师法嗣
定番九龙古源鉴禅师
城都余氏子。值乱寓滇之曲靖圆通寺。礼沧海披剃。隐鸡山数载。初参灵隐。次参灵药。皆不契。又参渠山。偕渠至楚。复参灵隐。亦不契。遂游江南。于金陵参大咸。充知藏。复充维那。后参天隐和尚印证。住楚之龙泉龙标回龙。辟建岑山。回黔辟九龙。重兴天龙。仍归九龙示寂。世寿六十七。僧腊五十。
上堂。挥拂子云。若论此事。非口所宣。非心所测。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一任开虗空口。掉江海舌。到者里。也不能措得一辞。何况轻举妄动。早是笑杀傍观。
上堂。五千四十八经卷。是闲故纸。三千七百则公案。乃烂葛藤。直饶临济德山。棒喝交驰。到者里。也只看即有分。何故。良久云。三边不用安戈甲。万里歌谣贺太平。
上堂。古人道。有一人。长不吃饭。一生不道饥。有一人。终日吃饭。一生不道饱。诸仁者且道。即今此人。在甚么处。若道现前便是。未免指鹿为马。若道不是。又是斩头覔活。正恁么时。还的当得么分明月在梅梢上。看到梅梢早已迟。喝一喝下座。
上堂。眉头额底。眼横鼻直。上智下愚。阿谁无分。到者里。因甚么十个五双。不能领会得。且道。他过在甚么处。击拂子云。只为分明极。翻令所得迟。
上堂。山僧有个千圣不奈何底句子。要与诸人吐露。惟恐诸人不识好恶。当面错过。空起劳攘。不自宁静。所以不敢相报。但未审诸人还有直下委悉得底么。若委悉得。便见山僧无事多事。其或未能。莫道不疑好。
上堂。明珠在掌。随物色以分辉。宝月当空。临水际而影现。卓拄杖一下云。会么。释迦老子降生也。九龙吐水沐金躯。地涌金莲捧双足。晃然八万四千毛孔。孔孔说无生法忍。独露三百六十骨节。节节放大宝光明。光光照彻无边世界。微尘刹土。若草若木。若凡若圣。若僧若俗。若男若女。并有情无情。无不尽皆覩其光彩。于其光中。得大利益。得大安乐。得大神通。得大受用。正恁么时。还有恁么者么。有。不妨捉败释迦老子。将无尽三际净戒。不假文词。一时受具。如无。天雨四花呈瑞彩。地摇六震起云龙。喝一喝下座。
上堂。祖师心印铁牛机。举似现前大众知。不是见闻生灭法。等闲慎勿别寻思。
上堂。天不言而四时行。地不言而万物生。圣人不言而万邦宁。且道。衲僧不言。又作么生。东方日出卯。因缘时恰好。虗空绝遮拦。大地光皎皎。此事甚分明。切忌外边讨。
上堂。时临冬正寒。大地雪漫漫。鼻祖西来意。分明无两般。若与么会。十万八千。不与么会。辜负现前。敢问诸禅德。且毕竟如何体究。得不辜负现前去。还会么。咄。雪消清㵎水。梅吐玉枝香。
上堂。天寒地冻。水滴氷生。释迦老子。夜覩明星。摸著鼻孔。打失眼睛。冤沉毒海。累及儿孙。且道。累及个甚么。良久云。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
上堂。朔风凛凛透疎篱。寒威彻骨忆初时。六年功毕遭涂炭直至而今几得知。且道。那里是释迦老子。遭涂炭处。若也会得。不妨出手共整颓纲。堪报不报之恩。用作无为之化。如或未然。直饶语透威音外。眼底青黄天地悬。喝一喝下座。
小参。若论个事。人人本有。个个不无。争奈十二时中。业识茫茫。致使当面错过。若是鼻吼端的底。管取开眼合眼。时时明见。脚跟点地底。一任东行西行。自然步步踏著。所以道。舍之不离。求之即错。错错。佛祖到头难摸索。
小参。喝一喝云。天自高兮地自厚。日月无私照林阜。堪笑一等丈夫儿。只管随人背后走。直饶足迹徧天涯。到头依旧还依旧。
颂女子出定话。夜冷霜寒明月天。都来帘外打秋千。更阑沽酒不知醉。悮赚婴痴入倒悬。
赵州访二庵主。船到江干任放行。高低深浅浪花生。纵横两岸歌声疾。风叶满蓬听不真。
天湖印禅师法嗣
都匀别南传旨禅师
蜀之牟氏子。久参天湖和尚印可。性执傲。甞有不出世之说。生平不交权贵。僻居匀城鼓楼山半之三元庵。数十余年。足不越阃。太守扣门。竟不为礼。学者求开示。惟默然而已。匀郡诸山。钦重师道。为建寿塔于城南十里吴家司山畔。康熈庚辰仲冬。告众曰。吾于后月初六日辰时。欲去世矣。众以为戏。师见众不然。预于初四日。发帖辞诸山。诸山云集。师复曰。衲僧家岂肯舁个死尸过市。吾欲自出。是时合郡僧俗翕然。惟郡守疑而不信。出示禁众。以逆留之。师闻叱曰。痴汉。正恁么时。莫道太守。直饶当今到来。亦留吾不得在。言毕。自趋入龛。竟坐逝矣。太守闻之。立时亲送。举火时。咸闻异香遍野。火后收骨舍利。入塔藏焉。世寿七十三。僧腊五十六。
天语怀禅师法嗣
习安云鹫顶相慕禅师
本境刘氏子。因父任滇之临安。师偕往。暇日游鸡山。随喜胜峰寺。突然发心出家。父令人劝之。不返。遂依本寺和雅和尚披剃。竝求具足。后诛茆于狮子林。居静数载。因念大事未明。矢志行脚。至蜀之遵义白牛砂冈。参天语和尚。发明印证。归里辟建云鹫开法。廿余年。足不越阃。时丁巳季秋。一日示微恙。告众而寂。塔于本山之麓。世寿七十三。僧腊四十八。
上堂。经律论。戒定慧。伸手抓头。反手抓背。火里虾蟆吞却月。反复看来又不会。直饶会。也是瞎驴趁大队。喝一喝下座。
示众。我本有一诀。见为诸人说。拟更问如何。拄杖劈头楔。
师甞问僧曰。精进持净戒。犹如护明珠。上座明珠。在甚么处。僧拟开口。师便打。往往未有契其机者。
圣符越禅师法嗣
思南天庆福圆满禅师
南直凤阳杨氏子。自幻出尘。年十九行脚。至楚之靖州青云山。依愿如律师受具。后入黔江口之香山。久亲圣符和尚印可。住九台天庆禅院。
上堂。年年此夕庆元宵。万户千门佳气饶。一盏无油灯自焰。光明破暗不须挑。大众。旷大劫来。者盏无油灯。尔等有眼。切莫错过。卓拄杖下座。
示众。出家子切为何事。方能辞亲割爱。剃发染衣。身入空门。莫不是为生死一大事因缘心切。故求受戒参禅。乞善知识决择之。生死既明。亦更不可有违初志。错过目前。目前若得端的。自然不被一切污染。何为污染。即今所说。种种言辞。岂不是污染。说心说性。亦是污染。说玄说妙。亦是污染。坐禅息定。亦是污染。著意思惟。亦是污染。只今恁么形书纸笔。亦是特地污染。除此之外。且如何是洁白无染处。良久云。金刚宝剑当头截。莫管人间是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