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佛告下。佛欲拨开想阴。指出真常。先立二大柱。一提金刚常住。一提生灭变坏。
今初先述生灭变坏。
从世尊我今下总标。
佛言大王汝未曾灭下别述生灭之相。
佛言如是下别述变坏之状。
又佛言大王下复述二种生死。一分段生死。二变易生死。
从王言下述分段生死。
若复令我下述变易生死。
大槩述变易则称之刹那。述分段则限于年岁。变坏从形言。生灭因念迁。此一期生灭变坏首尾情状不过如此。然文势极有顿挫。大中有小。粗中有细。细中有妙。妙至于无声而止。犹如春阳造化。令万卉芬芳。其不知不觉一花一态。至于无形而止。又如名家画。师先布势。令弟子填彩。其不知不觉至于不可尽而止。要知此段文意亦然。但观世尊问。斯匿答。世尊先行。斯匿后随。亦不知不觉见得言外底一段意思。
从佛告大王下。次示金刚常住不朽。然有挑有拨。先匿王叙迦旃延。此身死后断灭。名为涅槃。佛今挑曰。大王汝年几时见恒河水。王言我生三岁。经过此流。即知是恒河水。
向匿王叙我观现前念念生灭。新新不住。决知此身当从灭尽。佛今挑曰。大王汝说二十衰于十岁。则三岁时见恒河水。至年十三其水云何。王言与三岁时。宛然无异。于今六十亦无有异。
前匿王叙我昔孩孺肤腠润泽。而今頺龄迫于衰耄。逮将不久。佛今挑曰。则汝今时观此恒河。于昔童时观河之见有童耄不。王言不也世尊。
迹是而论。观河之见既无童耄。而匿王惧死之心。岂非徒劳乎。况观河之性尚无有异。而匿王忧坏之思。宁非无谓乎。且三岁时。即知是恒河水。于今思之宛然。而外道断灭之见是非邪计乎。由是观之。若言世谛是真实。吾不信矣。
此拨归真常之性也。若以世相言之。似有变坏。若以佛眼观之。实同金刚常住不朽。故今拨曰。皱者为变不皱者非变。
若以俗谛考之。宛有生灭。若以真谛参之。实无生灭。故今拨曰。变者受灭。不变者元无生灭。于是论之。有为之相不真。而无为之性实同金刚常住不朽。何外道末伽黎断灭之说可信耶。
已上辩想阴即妙。匿王所述者。通篇是想阴。是生灭法。世尊所示者。通篇是常理。是无生灭法。一挑一拨。一经一纬。宛似织锦。然观世尊之意。正如水清珠入泥潦。明月光回幽谷。不得不明。不得不清。妙指徽音。令人注听无厌。
△四即行是妙。
阿难不知真性。佛意作三番拣之。初教令自拣。次佛拣。三师弟同拣。初自拣者。
从佛告阿难下。先列能见之人。
从阿难且吾与汝下。次标所见之境。
汝应下勅其自拣。谓能见有三乘五眼之差。所见有物像昏明之异。异则异于物。不异于见。差则差于人。不差于性。今人性物性。条然现在。汝自拣之。此是某人。此是某见。此是某物。此是某相。要分个清楚。为是自性。为是物性。为是自见。为是物见。须要个分晓。此教阿难自拣之法也。
庵摩罗。此翻难分。某果似桃非桃。似柰非柰。
三师弟同拣。佛意谓我见如青黄等是有见。汝见亦是青黄等便成同见。许汝见吾。如月生二。何以故。汝性中有物。见吾见故。故曰。若同见者。名为见吾。
设我不见青黄等是无见。汝何不见吾无见之处。若见无见。便成异见。见吾无故。如月生晕。何以故。汝性中见佛无见故。故曰若见不见。自然非彼不见之相。
设我无见。汝亦无见。即是我面前无你。你面前无我。便成真见。我无我故。如静夜孤轮。何以故。汝性中无生故。性既无生。则无虗假。非阿难真性而何。故曰若不见吾不见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
夹山曰。目前无阇黎。此间无老僧。即是此段经文注脚。
一切众生下会通法喻。如虗空无方圆。今见有方圆者。是器家之所局也。真性无我见。今有我见者。是众生之所迷耳。众生所迷。为物所转。既为物迷。妄观大小。事之必然者也。
若能下。直显本妙。但情不附物。众生同是如来。性不执见。身心本是圆明。性既圆明。则十方徧摄。见同佛觉。一尘是妙。如是而观。何性不显。何物不真者耶。然言转物者。是对众生情谓耳。
从阿难言。我虽识此见性无还。云何得知是我真性。至此即是开色成道之文也。但前约物辩见。后约见辩物。约见辩物。物非其物。物是性家之妙用。约物辩见。见非其见。见是性家之妙明。众生本具此妙明真性。乃拘色蕴妄缘而不悟。如来于是用金𫔇之法。开其本明。复还真性。性既复真。犹有见碍。只得又说喻以明之也。喻空中无方圆之相。见中无物我之情。若无物我。何性不真。若不执器。何光不透。如是一用则千用。千体只一体。玄沙云。尽大地无第二人。教阿谁承当。便是这意思。
△二开受成道。
方便者。约理约事。约喻约法。如是说者。名为方便。又凡有言句。皆是方便。古德云。葢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落草亦是方便也。今世尊曰。我今如是方便开示。真实告汝。汝犹未悟。惑为自然。此亦落草方便之说矣。
从汝且观此下。征其自然体。
从阿难下。破其自然义。中将明暗等法四字格之。谓自然性若有。则不容明暗等法。何以。无二体故。谓明暗等法若有。则不许自然性。何以。多体非一故。俱存则两碍。存一不成。如是騐之。无有自然性。为汝执得矣。
陀罗尼。三学之都名也。此番为总持。三摩提。此番正受。又云正定。然非单单是定名。故贯一诸字。实是总指佛纲宗之用也。经家省文。故作如此之序耳。
至于告阿难言下。复列出三观之名。略去禅那者。非为阙文矣。葢佛既责阿难。不善用心。岂可复自有漏心者乎。决不然矣。思之。
阿难一切众生下。列名总标。以理观之此二妄见。非从外来。亦非本有。明是众生见妄所成。当业发生。当业流转。然目一妄字。则本来非有。目一转字。则众生实苦。此所谓众生之颠倒也。
云何名为下。释第一别业妄见者。先举喻以明其妄。如眚见圆影。然此圆影。乃是众生病眼所见。何也。无眚之人。无是影故。此妄见乃是众生别业所成。何者。真见之中。无是见故。
于意云何下。破即灯即见。设彼救云。色在于灯。影从目见。故今破云。若是灯色。好人何不同观。若见是色。眚人应当不见。以此推之。汝说即灯亦不是说即见亦不是。何以故。灯见是实体故。
复次阿难下。破离灯离见。脱彼救云。此影不在灯上。离灯别有。而色不在目上。离见别有。故今破云。影若离灯别有。屏帐几筵何无圆影。色若离见别有。不当属眼所见。以此观之。汝说离灯亦不是。说离见亦不是。何以故。影眚是灯见故。
是故当知下。破非灯非见。灯本无圆影。故曰非灯。无眚者不见。故曰非见。是故当知。无眚则无圆影。见圆影者乃是病眼矣。病眼见圆影。见无影者。乃是好目矣。若是好目。不应说是。亦不应说非。何也。见眚非病故。若是病眼。亦不应说是。亦不应说非。何也。影见俱眚故。
如第二月下。重喻其妄。影见俱眚。如第二月。若是第二月。说是非不得。何以故。第二之观。非体非影。揑目所成。故不应说。若是揑目所成。亦说离非不得。何以故。此揑根元非形非见。实无体性。故不应说。
此亦如是下。法喻双遣。葢揑目所成。如第二月。乃是无体。故不应说。何以故。形既无体。可见是虗。即欲说之。更将于何耶。此圆影目眚所成。亦是无体。故不应说。何以故。影既无体。所见是妄。即欲说之。更当名谁耶。于是乃知。离即俱空。是非不有。而今世间所执。我见不见。总一虗妄矣。于何可说哉。
大抵目本清明。因病有眚。灯无圆影。眚见重叠。影不离灯。亦非灯有。眚不离目。目元无影。目喻真见。真见无见。妄喻眚影。影非灯有。妄见不成。真见无眚。影见终虗。若然者。依妄则有见有影。依真则无见无眚。据实而论。本一体真。眚影何分。即是而观。性元是一。灯见无从矣。今见圆影者。岂非由众生病眼乎哉。今见其妄者。岂非由众生别业乎哉。由是而说。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者。于此晓然。不待征诘。自无置喙矣。
阿难我今下。法喻双例。将喻例于法谓之进。将法例于喻谓之退。如是一进一退。以明见是无见也。
阿难如彼下。退今同业之喻。进前别业之妄。以例于法。何则。一病目所见圆影。虽似前境。非色所造也。乃是眚劳所成。诸有智者。知此圆影。乃是眚劳所成。便不执见与不见矣。知影是眚成也。既知影是眚成。即见亦无咎矣。知眚是病目也。以此例知。如今世人以目观见山河国土。及诸众生。似现前境。非色所造也。乃是无始见妄所成。诸有智者。知此山河等。是见病所成。便不执见与不见矣。知山河等是妄见也。既知是见妄所成。即见与见源。亦无咎矣。知见妄元我觉明也。若尔。说见亦无见矣。见既无见。如何说得我见我不见耶。
上既破和合。则和合不成矣。今又计非和合者。若非和合。则有边徼可指。不可不辨。
从佛言汝今又言下。先破非和。还以明等四义检之。必有边畔。此非和之体。在明际那。在见畔耶。若在见畔。则自不知明。若在明际。则见不相及。见既不及。畔云何成。明既不知。际何由辨。彼暗通群塞。一一勘之。无有非和之体矣。
又妙见精下破非合若约非和则体不相入。犹可说也。若是非合。则明见不相到。复何辨乎。何者。性相乖角。根境俱背。如耳与明。了不相触。如见与尘。各不相及云。何甄明以为非合耶。上来辩同别妄见。即是解阿难见见非见之疑。于今破和合。即是除阿难见犹离见之惑。又和合非和合。类同自然。同业与别业。不出因缘。阿难自当性解。而佛亦不言矣。
此总标五阴。阴是暗覆性。蔽真如为义。葢五尘对五根时。若不转计。原与真如法一。本来无事。良由真如不守自性。转计彼青黄长短等相覆蔽真如。故称为阴也。若究而观之。彼五阴即如来藏。妙真如性。非别有也。
△一色阴。
△三即想是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