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句第三帙
夫法施有三有法施而非财者有即财而言法者有摄三以为施者初例如净名呵善德云云后如金刚般若明无相施云云今则即身命财而为法施亦如无尽意之施璎珞也而言与生死后际等者惟其即财之法故其施与法等何则失身命财者施之末者也生死后际者舍之极者也苟能观身命财如生死后际则一舍一切舍无一法而不舍是亦一切法趣舍一舍之外更无余法舍之极施之本也观身命财直一芥耳又何足以累吾情哉以不坚法而得究竟坚固法身所以即真法施更无二无别记特不释者意如向说。
般若之道政自难言寄说与观言之可也而所以说观者则说所不到故经曰说寂灭法等夫寂灭无二犹如虗空尚何以观说云乎虽然不可说而说是说般若不可观而观是观般若则真般若有在于此惟其不可说而说则言语道断不可观而观则心行处灭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则泯前说观心无所著卒归于无说无观而已无说无观者岂妙慧之谓哉则又曰说其所不可说观其所不可观以此为因求无上道则般若大智之果也故今以此三行为般若之问者尽之矣般若既通三教则此三义亦该诸教所以疏文凡约五义从容释之政由通于诸教释义故也虽通诸教极则唯圆总不出乎言语道断心行处灭是为一家之极致亦为诸宗之极政至哉斯言人所不到夫岂远乎人自不到耳其第四释云见人不见座席者既见人矣何为不见座席只如天台见灵山座席岂不见人邪曰不类彼为成疑念止曰或见而已未必纯皆是圆故犹有人座之间天台顿悟以虗显法以法例人见则俱见是故不类然亦有见座席而不见人者如普贤云云此后别有意(云云)。
古师以起塔为佛事不言佛般涅槃以畏妨寿量故也今家则不然政以究竟涅槃为归源复性之地用表真常不灭之理奈何畏妨而不言邪有以见其虽曰释经全同情见曾不知大教所明则化化无穷相相八相常无常用未始不俱故有所谓法华寿量不久灭度大经垂终而言常住是岂可以人情度量也哉况今以所表义释妙极其致较彼天悬痛哉之叹宜矢伏疑伏难之释经论固常有之但有难意而不发于言者皆是虽不发于言而意常见于拒之之言非当机问答雨镜相照察于言意之外者终莫能知后世披文之流不有知微违识文外巧思者亦孰能明之所以为难也伏或云潜难亦曰疑虽亦互出其实一也今此文者若各据当文直释而已本亦无他但释签总上下两文合而断之颇似交加自昔所以论也彼既合释今各析之则不见所难也文曰弥勒初以伏疑潜难难曰云云谓弥勒以文殊伏疑今文所谓伏难是也而显释之今文所谓彰灼释难是也而潜必对显难必对释互形彰略尔然则今文云释而彼云难者既云显释则知其为潜难意请决答是也亦一举两得之义但如此释又何难哉待至后文当复取次句帖释之(云云)。
以六十小劫为长以如一食顷为短斯皆情谓之见故于此事不能无疑曾不知今法华时会既曰开显诸法皆妙夫妙者即不思议亦不决定之义岂有时节而不妙耶只如经曰一念普观无量劫等即一念为无量劫则非长非短故知时无长短长短自情奈何以情而疑时乎抑又诸佛菩萨证得不思议解脱故有所谓延促劫智岂徒然哉必也诸佛境界若时若法皆不思议奈何以凡情而疑圣境乎又置是事只如黄粮之梦烂柯之局桃源之迹彼皆神仙幻事尚犹若尔况真不思议境界乎由是论之凡今所谓与夺之论要皆以分别情想未为称理之谈纵未能亲切体会亦当信教仰理毋滞情见可也。
古师以妙光为所因付托之人非对告之人意显身子为对告而非付托者天台以谓不然云云今谓古师以妙光例今文殊为所付托则可以身子但是对告而非付托则不可况经言因者直所因之因谓因妙光而为正说岂便作因托传通而解近于太凿此古之失也。
法华所以异于余教者谓其记二乘谈远寿也故明授记二乘独出今经虽楞伽方等有授记之说而别有所以此外无有也虽然其如二乘之人于法华得记之时纯成圆机已非二乘矣至于调熟功由昔教安得独彰法华邪曰今未必以专记二乘为功而以独显一乘为妙惟其一乘极唱故无间于大小凡外皆悉会归佛道所以称妙也而特言二乘者取其难尔亦是以昔之无显今之有则知昔所无者机教未纯也今所独者机教归一也较其优降孰与为至哉虽调熟之事出于在昔而功归法华益昔之所用全由法华同体权实施开之妙故推功有在也世徒知记二乘之末而不知其本故于是表发之若二经所记文固言之但要知所以密对斥夺果何如其义如别释。
经颂此土六瑞于中独长出天皷自鸣表无问自说者记者申之云云谓无问自说者言其事大理妙无能问者即方便品初从定而起告舍利弗等即其文也所以于六瑞中长出而独表何也以是一经之要本故也若言其要亦有方广及未曾有等则六瑞既表之矣何独表此乎曰此固有由也以其此当广叹略叹之始略开三显一之初该于一化有权有实等一一妙法而无能发问者故佛无问自说表之以天皷自鸣即一经之根本有在故也所谓方广及未曾有等总在其中无劳别表也。
夫如来成道有修有性以修则积功累德以性则称本自然然非修无以证其本性非性无以合乎自然此成道之大体也故今言方便道则积功之谓也言发真道则自然之谓也合而言之则理一而已以一家教门则通乎四教若三身之释则约别圆料拣例显可知此大有说在姑略释耳。
前既已释弥勒伏疑之文此当更释文殊断疑之句谓文殊因以弥勒伏疑潜而释之若论发之于言正当显释何云潜耶谓以今文正当显答上问而潜释当文伏疑尔故复曰释云等正谓显释非潜释也但如此分而析之其难释然奈何昔人自生曲见非尽心探[泳-永+赜]亦不能至也学者其详之。
方便之名名通今昔品题之旨唯在于今惟其名通今昔故以三种方便释其名前二属昔非今品意后一唯今乃当题旨抑为彰开显故兼出前二以为所开若至今经无非秘妙也又方便之义虽有三种并约三教虽俱三教今明开显故秘妙方便非体外权既非体外权即是实但如是释了然可知云何昔人乃以昔方便之名难今经之实以为名实相乖题文不称耶论者于是云云曾不知既以方便在今旨归秘妙何得却以昔权为难一不可也又政使义兼前二今经开之无非秘妙奈何以异体之权对同体之实为相乖异二不可也又方便名权权义名含真实一义未称斯题安得以彼易此三不可也且以三义格彼旧非如其题旨具诸义章(云云)。
由开显而知秘妙可也如在昔圆人既不由开显而曰亦见四种无秘妙者其何自而知之邪抑所谓四俱秘妙者其相若何今谓四教所诠不出十界圆人既了十界百界三谛圆融虽未开显则四俱秘妙可以类推知之但于昔教未开显故不得显说相即之言此初心之人所以未免有谓圆隔偏之情者良在此也然则既曰四俱秘妙而又曰谓圆隔偏何也此但通言耳亦未定其位也要以初心文验之则其浅深有归矣若在昔密闻开显与夫得意圆人则又不在两者之限故知根性不可一途。
一切法一也而并得作四句言之则其理本自圆融开显之旨正本于斯奈何古今诸师于法界体上开显之后而窃窃然守一偏之见各以为实互相是非曾不知法体圆妙未始胶于一端岂其理哉正如摩尼映于五色虽随变现而实珠体不当五色今此亦尔虽诸师偏取亦何甞当道理邪然则天台达此理故常得其全诸师失此故各守其偏是否于是别矣旧以如来甞依二谛说法约此二谛以为三门(云云)其说虽不足以释今方便然以通途大体示渐入之义亦不无是理苟能依之修入是亦一辙也何往而不可哉故今存之以见通论但不可以入天台规矩门户耳。
嘉祥以身与乘各作四句云云记者以一家规矩准绳评而斥之故一无所当又立三种法轮以华严为根本乃至法华为会末归本亦大有所妨评之亦略如今文(云云)若论嘉祥虽别有建立必是未归心之前故有今所评后既归心天台故有顶戴法桥伏膺甘露之语往往章疏已行不复改转尔今所斥者令知同异得失而已非实斥其违背也亦既归心正不必须改旧章正其名分殆似区区然如此等文宜置是可也而必云本师所师者恐误正使欲正其禀承亦何必乃尔况此前后言大师处不一岂必一一改邪文以四句偏于诸法则诸法未始异复以诸法通于四句则四句未始同未始同故非一未始异故非异非一非异义颇难明故以三智照三谛境等摄令可摄识故曰一空一切空故一切皆实等非遥观玄览旷荡高明者其孰能与于此又曰须晓四句只一法性者谓一法性者理也四句者体上之义也以法性之体不违诸法不受不住不入则其体无自性故权则皆权实则皆实以四句观法性则法性未始一以法性统四句则四句未始异既不可以一异求之则不合不散不合散故徧于诸法所谓一一名字一一句偈等皆无非法界法界故一如一如故无碍此所以如十不二门说故以十门言之则皆可说以不二言之皆不可说说而不说亡照一时妙而已矣。
以一经皆方便其为方便也大矣良以方便者果上之化用化用莫大乎同体权实施开废三是为今经之方便也故曰序中证信发起方便等云云然则方便之名虽题于一品方便之旨实通乎一部而特不言今品者方便之首故不待言之也其体既即真实则非体外之权又安得以方便对难哉而曰法华一部方寸可知者如向旨趣莫越乎一心若了一念则一部经旨皆须于自心识得也所谓谁肯以三界有漏识心为今经所叹方便者正由不离刹那阴心而能显于实相妙理故也然则十方三世无怀异求求乎此者也至于十乘观法法华三昧无上佛果皆一于此理而已矣。
万法起于理本十双始于无住故曰从无住本立一切法夫理本者真如也真如不守自性故心意识等由之而起此净不净业所以转变无穷能成事中一切诸法故名事为权要其所以非理无以立事非事无以显理但一言于事有二一者迷染之事事犹理出出则非理虽非是理亦依事以见理二者修显之事如后教行等此正能显理故曰事有显理之功所以称叹方便者是也又曰理实何在心意识三无非理所徧处今法华称性开显即世间相无非常住故有漏等染净缘起同属于事罔不即理具如事理不二门明者言事理则总彼十门无非不二而二二而不二之事理也亦犹今事理一双通为十双之本是也谁肯云者谓舍是法华开显谈妙其孰诠此迷染识心为今即性显理之教肯犹肯可之义谓于他教则莫可也。
行有进趣故浅深所以随位位虽浅深而其法始终常定故问云云答意有二者谓诠理之教则无二诠行之教则有殊亦一往尔如教诠真中岂应无二若诠圆行岂应有殊又曰能诠之教亦无进趣者谓凡进趣皆自行言非必由教也若教诠之行则浅深常定岂得无殊乎故普门子亦云行有岐路则始终天隔解无方隅亦浅深随类斯言殆见不特行之有异抑亦解通浅深故知同异之说不可槩论惟义所适弥尔者不达多滞名相。
行固有善恶而理无达顺然则顺于理者智也违于理者情也苟顺于理虽恶而非恶苟违于理虽善而不善即今所谓行有违顺是也故不二门曰逆谓背性成迷顺谓了性为行令记则曰诸经地前尚自违理未开权故等所以必待开权者亦以其称理尔故知称理以开不称理则非实要之开显之说如是而已又亦可谓约法通收虽人天小善无非圆因据情的拣自别地前犹为逆修故知迷悟缚脱初无定法惟其情智而已矣。
体用之说有即有离离言其义即言其实若约离明义则体不可以为用用不可以为体用有差别体无差别此犹常情之论偏教所诠者也若约即明实则体外无用用外无体体不唯无差亦具差别用乃反是则圆诠妙解之谓也故有所谓体用俱軆体用俱用差即无差无差而差但相对为言则有同有异若融即而说则无可不可只如文云譬如大地一能生种种芽是芽有种种地唯一生性本无异也虽然而芽本是地故地亦种种全地为芽则芽亦无异故曰非地无以生等是能譬一异亦未始有定也奈何自昔宗途各自为说是非浅深纷然殽乱若夫四明则统一而兼得者也故不与诸说类。
前立四句各通一切则句句遍摄一一徧破今之品题正属第三一句若今各对以分权实则向遍摄一切之言皆不成也故问云云答中初意者谓对论则第三句但是随自他意未即为今品题其第二三意则若取开竟亦不妨圆融徧摄之旨但一往借彼结成尔既得四句各通诸教何妨别束三语以对四句无不可者云云。
法用者谓凡所用之法必有能用之智也能通者即教为能通之门通于所通之理也秘妙无别法即所通之理妙极诸法所以为秘也是三者不特施于方便品目而已凡是一化设教大体莫不该通偏圆能所理教等相皆可以令二义蔽之略无不在也故其旨不可不明又昔部中凡明圆教必曰部主在圆又曰部中论主虽是圆教等然必推主于圆者以其佛化元意本在于圆故也其偏前三教皆不得已方便之说但为助显而已故曰更以异方便助显第一义是也。
名必有体法之常也况今方便为用之大者岂得无体哉于是引或人之问曰设方便以何为体答曰以后得智为体夫言后得对根本智言也其法相本出唯识彼约十度言之则般若一度是为本智余四法世俗说故属后得智摄若唯六度则不开二也据补注引慈恩玄赞有此之说彼以果后利他说法能起方便妙用故以后得智为体信如其说则一切教皆尔何独令方便为体之义是未可为定论也以今记言之即体有二义谓当体所依即实而权为当体即权而实为所依体谓即实而权则方便为当体指言教也即权而实则实理为所依权必依实也而此二义奚甞暂分一往约亲依反复以分二体斯得其当也若借彼以为说则合云唯一久成为根本余皆后得其为二智莫大乎是彼又恶知之哉。
一经所说虽多不同一言蔽之二智而已今正宗之初将欲开显说是二智必先殷勤称叹所以发起众会钦渴之意即实相妙体混然天然有在乎是称叹之后早已泄机也文先寄叹而后绝叹者疏言之矣若不措言无能知者虽复称扬言不能尽取意言之亦应先绝而后寄言各有在理无二也所以寄绝者谓寄则寄佛以言绝则非言所讥虽二叹不同皆所以彰不思议极致之妙出乎言意之表寒山子所谓吾心似秋月无物堪比伦者二言近之矣。
如来内证常住大寂定中未始出入政使有为有说亦寂而常照世教尚云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况吾佛出世大觉讵有出入之迹也哉然则云入无量义处三昧今又云从三昧而起者得非三世诸佛轨佛常仪寄迹表示言入言起尔所谓即入出而未始入出无碍自在彰解脱无方大用故曰此有所示等是也若也兀然顽如木石而不能应者又恶得为寂用无碍之大定乎苟知此理亦不必论夫事定理定有入有出有入出而未始入出者纵如光明入游法性定中不妨无说而说说已方出者又如三藏如来一日三时入定求可度机者是皆大小教迹各有所表岂可以定迹见如来乎今故知其不必论也文约四悉皆言哀从定起者记作哀愍义释曾不若作表字释之为近又曰安详者谓安心实相而详审不谬云也文释对告舍利弗而便言因其破小智显大智废会开覆凡十义指如玄文中说者何也曰是固有由也盖舍利弗于诸声闻弟子智慧第一就其开显则从智开智为易方其未开则小智而已因其小而惑其大则又从根为便故不告其他特告夫舍利弗者良有在也故曰因其小智开成大智等然则不言开则已开必始于对告中于授记等原始要终理无异辙故大师酌其意以开显大体言之于一开言下遍具众议故曰云云所以只一开权而预指开破废会等十义为下正开张本故知凡明开显大体必该人理教行开破废会之旨虽则身子一人亦必兼乎众义也举一例诸则三周开显莫不只一开权之妙而教废行会情破理显有同有异总在其中自非天台深穷佛意善达化源安知对告之时便有如是大旨哉宜深究之宜善会之。
经无结跏等文前文虽有而非次第今此牒云者当是引论因言之尔如系念在前等亦是论有其文以见文言之殆无来自而记家失点致读者迟回故因示之。
方便为迹门之首法说乃三周之初末上便叹佛之二智者夫极理之境不可知故寄极智言之极智若明则其理得矣所谓极智者佛智也佛智无相有权有实实则自行照理之智此智极实际之底穷法界之边横广竖深故曰甚深无量权智即自行道前方便有趣入道中实智之能故名为门此唯四十位真因之智所能悟入自余七方便人不能测度故曰难解难入而特举声闻缘觉不能知者从执重者言也故以时言之历前四时皆所不知法华开显方乃知之自余释结之文如文可知不复烦引。
经云吾从成佛已来此成佛语一往与本门同而近远则异故知是释迦自叹文也后文又以成佛叹实智者若实显本应指尘点劫前则曰甚大久远今叹成佛实智故自寂场以来即便言种种因缘等则叙四时施化也故今从隐本亦且言迹而已若下文曰从真如实际中来而成佛道者则通于本迹以若本若迹莫非此道故也又曰如来知见谓能知见也广大深远言所知见也若论实智本非横竖照无限极义言横竖如函大葢大也今论迹门正约能知见佛眼种智言之故曰所谓开示悟入佛之知见等是也若兼所知见则言有详略意有傍正尔非谓能所全不相关若不然者岂有佛之知见全不即三谛理耶又曰若论实智本非横竖者此对拣思议之横竖故云本非今约三谛圆融而言横竖故曰照无限极义若横竖如函大葢大等又复旧以此文对上料拣前后凡有三意一诸佛二智合叹者明体同故释迦开叹者明用异故二明垂迹之本故诸佛先叹实今明显本之能故先叹权三诸佛显自行先须得实释迦明化他宜先权引而互现出没者将明体圆不偏存也然观其所简似亦巧而有理但释佛经有恐过于巧见故不取尔又此及上文虽极叹二智有释有结然未见所以妙也至绝言叹中方见所以指的妙境结成观体等意委如后文云云。
引摄论言了义经依文判义不了义经依义判文如今说二乘等是了义教故但依文判其义自了若其余文虽记二乘犹未决了当以义判然而经又有曰依义不依文依了义不依不了义是文为不足依而又何耶抑教有言以文定义万无一得等则与论全违今谓后之二文无非是者论自一说不须和会又古师以平等意趣释诸佛成道以别时意趣释记声闻等则显此经成不了义犹须以义判定故知其说尤非尽理。
将欲绝言以叹道妙不先由渐殆于崭绝故先述其由由前叹权实二智而来故或作寄言说令知此法极证在佛或作绝言说令知此法终不可以言尽故寄言绝言或可或否皆不失其宜故曰云云又须知绝叹之本本于何法故须明其境则知所以绝叹者不出上权实之法而已则又曰取要言之者实也余句权也又举要者结指之辞也余句亦权实也佛悉成就则修道之极亦不容言矣各随义便如是而已所以叹中前实后权谓从实而舒权也今欲绝言必卷权归实故先权后实止止者正绝言也谓此法深寂言语道断体不可说故止止以叹之纵慈悲为说闻亦不解所以止之也然皆以极故不可说也。
绝言之妙便合直下休去只如净名居士最后一点犹有示在及为文殊所称叹则已周遮不少况更于此广陈诸法实相十如是法示其所以甚深境界言其所以不可思议岂不言愈多而去道愈远安在其为绝言邪此唯悬解者可以默契非滞迹者所得泯绝虽然经既有言祖复有释谁道不言绝言之妙。
诸法事也实相理也合而言之者妙境也证而极之亦曰甚深境界是道也凡诸圆旨莫不推本于是故记家以十义总括其旨谓法华之理本者一乘之妙也诸教之端首者圆诠之旨也释义之开键者四释之要也众生之依止者法性之异名也发心之凭杖者无作四谛之境也迷悟之根源者一真如性也亦无住本也权谋之用体者同体权实也果德之理本者法界之性也一化之周穷者种熟脱之始终也五时之终卒者三德之旨归也是皆与今实相同出而异名但得一意则十义皆明故曰以消诸异坦然明白是也心具诸法一中无量无量中一有情有理以理则一往平等无心则已本无增减以情则取著之心不具三千是情与理义不并立虽各言之可也今何不然而曰凡夫虽具绝理成迷二乘虽具舍离求脱等则又情理并陈何耶曰一往似异理实无违常言情理虽复各陈言其理性体不可异惟其不异故须并明所以今明十界一一皆言具者情不异理也惟其并明故义有相夺若情夺于理则唯圆能具凡九界心则不具也若理夺于情则无间高下莫不咸具而有情迷等言者理不妨情也各当其义无往不可奈何后人强生穿凿岂其理哉。
法莫尚乎理理莫近乎心苟得其理则凡诸佛法皆可会通苟达乎心则一切理性皆可照了故曰云云谓今所明诸法实相乃一经之理本故法说所显譬说所譬宿世所到久成所成至于流通弘之诸教会之莫不旨归此理觉而可识则实相而已矣实相无相近莫若心苟达诸心实相不远则心外无别法法外无别心所谓广演于八年等举不外是亦达十方佛事不离目前法界根机如指诸掌若心若法无非理藏所谓恒沙佛法便须向一毫端上识得也可不快哉。
诸法实相余经固甞言之十如是法直因果法耳奈何今独指之为甚深境界又为绝叹之境其旨何在邪曰法无定法顾其证得者何如耳言无定言观其言之者何如乎此经既曰佛所成就又曰唯佛与佛乃能究尽又曰我法妙难思等是焉得不为甚深境界绝叹之境乎自非天台深契经旨亦莫能用也若余经所言通途之理耳故不可并今经为难所以具约四释申之以引证文则可知也故约十界释者明此法之体徧也约佛界释者示此法之证极也约离合释者彰法体之难思也约位释者显唯佛之究尽也抑又指的妙境莫不本诸此者则又得乎本末究竟等之旨也故知今附经文特约经旨推而明之若失玄及止观各自为说则又从彼部旨言也如今记文望彼止观明玄有宽狭之义(云云)委如文释此不暇详也。
十如是一也而前约十界释则十如是通于十界次约佛界释则十皆佛界谓非相不相等意显中道唯佛法界故也又次约离合释而有自行堕他等异故约自行则十如唯佛皆名无上相等若对随他等则通于九界以随自故合随他故开合则为一开则无量约此论三谛者则不合不散正显不思议意妙在于此而次约位释则以相性体三当于理性虽属理性而实通十界故曰若研此三德等以后七知次第对于十信等是则十界为横十如成竖若约理性则义复成横所以理性言之既通十界始终不二故有虽在恶而不沉等言亦所以彰不思议绝叹之旨也故知只一十如兼于诸释一一契经合旨可谓曲尽其妙也较彼诸说固不可同日矣。
至哉究竟等之言所谓了义之极说也奈何旧不知此但于十如本末处求故终不近致于指的妙境之说皆言之不通可不惜哉今谓只此三字正是究竟开显之妙所以开三显一者莫不由此理也故令约解惑人教等释无不皆事者正以此也若极论此旨又岂直三一而已又何一法而不等何一理而不然但使有说无不皆等又何直有说至于说与不说亦悉归于究竟等也然则还有出得是究竟等者么有则试为道看。
大凡论疏之作虽各法相规矩体制不同然以所造深微不容异趣故会释之宜也亦不必一一泯齐使牵强迁就则又不可姑亦会其大体尔如彼论五句意皆一一问起之辞谓何等法者直问十如是何等法也云何法者问其所以也何似法者诘其比类也何相何体法者征其体相也但如是征释则今十如可得而明矣复各一一约四重明之有以见其法义大括包富也如记家一一会释可谓明矣如必一一求其所以条理宗有归源之说终恐泯而不通谓各当其理各自一说可也。
不思议未必绝言绝言未必不思议惟两者并明如今所谓者始可谓至矣然亦何间于言说文字哉据论以不决定为不思议是亦不往示相尔若论不思议又岂直不决定而已哉要之决定不决定是犹思议非不思议也又以出过心心数法一切语言所不能到者是亦思议非不思议若论遮个道理直须到与不到行与不行一切坐断心领默契或恐相应有分不然亦难矣。
论以譬喻示不思议者其文颇难晓今为疏之初以色空示平等相则曰云云谓不以坏色趣空为平等道唯观色即空乃为平等文言不异者亦应云不一不一不异即平等大乘也故譬之如明与暗共犹色空体即也彼不知者谓明暗异曾不知犹如月光与暗共合亦何甞异乎而月光非暗又何甞一乎如是不一不异而言共合又如日出明生不与暗共而暗未甞去明未甞来暗时全明而为暗明时即暗而为明如是亦不来不去不一不异而言不与暗共合也亦犹生死与道合而不一不异道即生死亦不一不异如来以是断烦恼出生死亦不一不异故曰佛之所尽已尽所度已度所谓明暗不相除显出佛菩提亦其理也如是明之非不思议乎记释全与今异得失未详。
不思议者理之极致也理之极致者无问世出世法皆不可以言意到试以世间果报事法以明之如阿含明四不思议云云又经明五道各一不思议等虽非理之极法之深者求其极致又岂得而思议耶只如世间根尘日用极其理本亦有圣智所不能知者如眼何为而见耳何为而闻等如楞严所谓本非因缘及自然性如是推求其皆出于本如来藏不思议一中无量无量中一是固圆诠法果融通之。
果上胜妙之用岂无自而然哉要必有理本于性具性具之妙不离因心谓之性德谓之理本谓之因理等皆其旨也但由凡迷不能显发虽即未显不可去无若也本无显何所显此则一家谈性具之宗旨也彼不达者徒张果用之圆融法界之无碍䞉谈重重无尽一一融摄究其理趣曾无旨归与而言之只如性起不说性具逐为今宗所指斥也故曰云云又曰诸佛果上依正融通并由众生理本益彼此得失互见其意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