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伊金錍以抉四眼无明之瞙令一切处悉见遮那佛性之指偏权疑碎加之以刚假梦寄客立以宾主观者恕之。
天台沙门湛然自滥霑释典积有岁年未甞不以佛性义经怀。
若是思之依而观之则凡圣一如色香泯净阿鼻依正全处极圣之自心毗卢身土不逾凡下之一念。
曾于静夜久而思之思之未已恍焉如睡不觉寱云无情有性。
容仪麤犷进退不恒逼前平立谓余曰向来忽闻无情有性仁所述耶。
客曰仆忝寻释教薄究根源盛演斯宗岂过双林最后极唱究竟之谈而云佛性非谓无情仁何独言无情有性耶。
然以教分大小其言硕乖若云无情即不应云有性若云有性即不合云无情。
余曰以子不闲佛性进否教部权实故使同于常人疑之今具为子委引经文使后代好引此文证佛性非无情者善得经旨不昧理性知余所立善符经宗。
故三十一迦叶品云众生佛性犹如虗空非内非外若内外者云何得名一切处有请观有之一字虗空何所不収故知经文不许唯内专外故云非内外等及云如空既云众生佛性岂非理性正因。
次迦叶问曰云何名为犹如虗空佛乃以果地无碍而答迦叶岂非正因因果不二由佛果答迦叶乃以权智断果果上缘了悉皆是有难佛空喻法喻不齐。
先顺问云为非涅槃说为涅槃非涅槃者谓有为烦恼为非如来说为如来非如来者谓阐提二乘为非佛性说为佛性非佛性者谓墙壁瓦石。
今问若瓦石永非二乘烦恼亦永非耶故知经文寄方便教说三对治暂说三有以斥三非故此文后便即结云一切世间无非虗空对于虗空佛意以瓦石等三以为所对故云对于虗空是则一切无非如来等三。
迦叶复以四大为竝令空成有故迦叶云世间亦无非四大对四大是有虗空是无对何不名有迦叶意以空无对故有之大也。
佛于此后舍喻从法广明涅槃不同虗空若涅槃不同余二亦异。
故知经以正因结难一切世间何所不摄岂隔烦恼及二乘乎虗空之言何所不该安弃墙壁瓦石等耶。
佛后复云空与涅槃虽俱非世摄涅槃如来有证有见虗空常故是故不然岂非正与缘了不同。
次佛复宗显空非有故恐世人以邪计空为佛性喻更以一十复次而遮其非。
初云世人言虗空者名为无色无对不可见佛言此即心所三世所摄语似心所故佛破之世言身内何殊心所。
复次外道言虗空者即是光明佛言亦是色法世言身内何殊色法。
有云不离三法一空二实三空实佛言若言空者有处无故若言实者空处无故若言空实二处无故世言身内犹阙外计空及二俱。
有云无碍处佛言有分有具若具分者余处无故世言身内余处则无。
有云与有竝合佛言合有三种一如鸟投树二如羊相触三如二指已合世言身内如二指合。
佛总结云从因缘生皆是无常故此一十邪计虗空非佛性喻是无常故三世摄故。
云何乃以智断果上缘了佛性以难正因如来是智果涅槃是断果故智断果上有缘了性所以迦叶难云如来佛性涅槃是有。
世人多引涅槃为难故广引之以杜余论子应不见涅槃之文空効世人瓦石之妨缘了难正殊不相应此即子不知佛性之进否也。
况复以空譬正缘了犹局如迦叶所引三皆有者此乃涅槃带权门说故佛顺迦叶三皆是有。
欲示众生本有正性且云正徧犹如虗空欲赴末代以顺迦叶岂非迦叶知机设疑故佛覆实述权缘了。
如迦叶品下文云言佛性者所谓十力无畏不共大悲三念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子何不引此文令一切众生亦无何独瓦石。
若言此是果德众生有此果性果性身土何不沾于瓦石等耶。
又若许因有果性者世何但云十方诸佛同一法身力无畏等而不云生佛亦同法身力无畏等使一尘一心无非三身三德之性种耶。
又复经中阐提善人四句辨性子云众生有性为何众生有何等性瓦石为复无四句耶。
又第六第九及三十二皆以杂血五味用对凡夫三乘及佛何故佛性在人差降不同。
又二十七云若修八正即见佛性婆沙俱舍悉有八正乃至诸经咸有道品为修何八正见何佛性故知子不知佛性进否。
余曰众生无始计我我所从所计示未应说徧涅槃经中带权说实故得以空譬正未譬缘了若教一向权则三因俱局如别初心闻正亦局藏性理性一切俱然所以博地闻无情无依迷示迷云能造是附权立性云所造非。
又复一代已多显顿如华严中依正不二普贤普眼三无差别大集染净一切融通净名不思议毛孔含纳思益网明无非法界般若诸法混同无二法华本末实相皆如涅槃唯防像末谬执分正缘了别指方隅若执实迷权尚失于实执权迷实则权实俱亡验子尚昧小乘由心故暗大教心外无境。
部中品内或实或权如申迦叶难别为末代一机而已则权实竝明若一向权如恒河中七种众生若一向实如三点二鸟三慈十德等他皆准知不可具述如云色常色言岂不收于一切依正何故制空今局限耶世人不知教之权实如二乘人处处闻大尚至法华方信己性悔来至此财非己有此岂非子不知父性耶闻开权已方云口生化生有分故涅槃中犹恐未来一分有情不信己身有如来性及谓阐提未来永断示令知有及以不断岂部内诸文全无顿耶初言七种众生者一阐提二外凡三内凡四四果五支佛六菩萨七佛河譬见思徧观四方譬观四谛竝是权也三点从字譬以说二鸟俱游譬常无常二而不二十功德者竝初地已上真证功德此例甚多故云他皆准知等父性者譬佛性也言口生等者经云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佛法分。
今搜求现未建立圆融不弊性无但困理壅故于性中点示体徧傍遮偏指清净真如尚失小真佛性安在他不见之空争无常性之有无不晓一家立义大旨故达唯心了体具者焉有异同若不立唯心一切大教全为无用若不许心具圆顿之理乃成徒施信唯心具复疑有无则疑己心之有无也故知一尘一法即一切生佛之心性何独自心之有无耶以共造故以共变故同化境故同化事故故世不知教之权实以子不思佛性之名从何教立无情之称局在何文已如前说。
余患世迷恒思点示是故寱言无情有性何谓点示一者示迷元从性变二者示性令其改迷是故且云无情有性。
若分大小则随缘不变之说出自大教木石无心之语生乎小宗。
故子应知万法是真如由不变故真如是万法由随缘故子信无情无佛性者岂非万法无真如耶故万法之称宁隔于纤尘真如之体何专于彼我。
是则无有无波之水未有不湿之波在湿讵间于混澄为波自分清浊虽有清有浊而一性无殊。
纵造正造依依理终无异辙若许随缘不变复云无情有无岂非自语相违耶故知果地依正融通竝依众生理本故也此乃事理相对以说。
若唯从理只可云水本无波必不得云波中无水如迷东谓西只可云东处无西终不得云西处无东。
于是野客恭退昃跪而咨曰波水之譬其理实然仆曾闻人引大智度论云真如在无情中但名法性在有情内方名佛性仁何故立佛性之名。
余曰亲曾委读细捡论文都无此说或恐谬引章疏之言世共传之。
泛为通之此乃迷名而不知义法名不觉佛名为觉众生虽本有不觉之理而未曾有觉不觉智故且分之令觉不觉岂觉不觉不觉犹不觉耶反谓所觉离能觉耶。
余曰子为学佛为学凡耶理本无殊凡谓之离故示众生令觉彼不觉故觉不觉自会一如故知觉无不觉不名佛性不觉无觉法性不成觉无不觉佛性宁立。
故今问子诸经论中法界实际实相真性等为同法性在无情中为同真如分为两派。
若在无情但名法性非佛性者何故华严须弥山顶偈赞品云了知一切法自性无所有若能如是解则见卢舍那岂非诸法本有舍那之性耶又云法性本空寂无取亦无见性空即是佛不可得思量又精进慧云法性本清净如空无有相此亦无所修能见大牟尼岂于无性又云无修能见牟尼又真实慧云一切法无相是则真佛体。
既真佛体在一切法请子思之当免迷教及迷佛性之进否也故真如随缘即佛性随缘佛之一字即法佛也故法佛与真如体一名异。
故佛性论第一云佛性者即人法二空所显真如当知真如即佛性异名。
华严又云众生非众生二俱无真实如是诸法性实义俱非有言众生非众生岂非情与无情二俱随缘竝皆不变故俱非有所以法界实际一切皆然故知法性之名不专无情中之真如也以由世人共迷法相名异体一故也。
然虽体同不无少别凡有性名者多在凡在理如云佛性理性真性藏性实性等。
所以因名名佛性等者众生实未成佛得理证真开藏以烦恼生死是佛等性示令修习名佛等性而诸教之中诸名不互立涅槃经中多云佛性者佛是果人言一切众生皆有果人之性故偏言之世人迷故而不从果云众生有故失体徧。
又云徧者以由烦恼心性体徧云佛性徧故知不识佛性徧者良由不知烦恼性徧故唯心之言岂唯真心。
子尚不知烦恼心徧安能了知生死色徧色何以徧色即心故何者依报共造正报别造岂信共徧不信别徧耶能造所造既是唯心心体不可局方所故所以十方佛土皆有众生理性心种以性喻空具如涅槃一十复次。
子初不达余之义旨故闻之惊骇为子申己理合释然故知世人局我遮那唯阴质内而直云诸法是无情者则有二种不如外道外道尚云我大色小我徧虗空叉外道犹计众尘所成亦不直云无情而已。
又有二种不如小乘小乘尚云由业力造造徧三界又小乘犹知诸法无常亦不直云无情而已。
又有二种不如共乘共乘尚知造心幻化幻徧三界又知诸法体性即真。
金刚錍论私记会本卷上
○就文为二初题目次入文解释。
△初又二初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