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出家據道未資形服故文云趣得支身用濟寒苦所以糞衣十種遠聖元宗自餘衣納得便受用依之修心足以度世至如律經所誡四邪五邪賢聖所許少欲知足致令有章絕假道之路俯仰犯科禁之儀形神弊於天網受持乖於正法如何通決會於趣得之文耶。
答曰至聖立教隨教攝修是非利益罔不通道夫道在清心無壅為義如世夷途莫有滯者。
今人行道事理兩分言事則俗習未亡尋理則真心體附斯則強分二諦有凡聖之殊途故張兩儀無去取之恒式。
致使於衣知足務在無瑕事清心淨便懷入道故十種遺棄之衣世情所捨三聖服之無厭道儀所歸觀事無異俗之嫌涉理有資神之用斯則挹酌二諦寄空有而攝修歸承四依諒無媿於流範。
故有持彼糞衣遠詣遠池而洗濯者諸天欣其解脫取其穢汁用自浴身莫不以財淨而心清不以穢迹累於道也及得通外道持㲲往浣諸天遙遮勿汙吾水告曰邪心感利凡聖之所忌也以此文證故知道在清心不虗說也。
是知求財之時如法受畜不陷刑科內不愧於戒神外無慚於負俗可也。
焉得崎嶇世路婆娑恒習惡求多求喪命耶生則為佛之賊死則為鬼之囚鬀染依佛為師師教拒而不用自陳損力謂三途之可推不思此形有四山之相逼故文云死時懷恐懼者即斯人也何異螗蜋拒轍之智勇乎不聞經論之明誡乎肉衣鐵衣隨感而至受惱受熱抑可言哉一生形體委之溝壑累世靈神繫於業道任運長赴無由返源。
固當擺撥常習遵仰聖言外無犯於憲章內有涉於清蕩屬斯懷觀夫復何求。
問上顯求之有方則理事雙得然求之所幸有布有繒或氈㲲相乘或毛綿間獲五納百結聞諸儉徒木食艸衣偏資山眾蒙既惑焉願欣其要。
答曰出俗五眾準的四依聖有成儀無經凡慮開濟形苦意在心清事不獲己置斯聖種而正律遮許慈悲務先得而生惱必不容納。
故肉食蠶衣為方未異害命夭生事均理一㬥繭爛蛾非可忍之痛懸疱登爼成惡業之酷漁人獻鮪桑妾登絲假手之義不殊分功之賞無別是以至聖殷鑒審惡報之難亡經律具彰兩俱全斷。
故涅槃象腋楞伽大雲莫不盛顯行慈昌標止殺殺為罪之元也俗戒首焉何有道宗安行其事說導創演必化之以慈仁身服所先必衣之以繒綵繒綵所成非殺不登其事安忍不思非犯無由自處顰眉撫事良可嗟之。
是以震旦承教全具不倫斷肉之制久行禁絲之儀莫用非為誠教不約過在迷文或可於文不迷愛沒無由將出。
故律中蠶家乞綿用成臥具為俗所訶名殺生也佛因制戒不許服之縱得已成斬碎塗壁此則永捨之極誡也必須斷之如律中用蟲飲蟲異途同制野蠶家蠶分緣通約若純若雜俱犯於部篇自成他成咸碎於斤斧今僧迷名為非法服故不行矣如上正名想無有惑。
五分不許為服縱得衣財經緯俱布中穿一絲亦通制斷又極誡也。
薩婆多云外國用綿成衣自有二種或細擘分布如作氈法或引成經緯即綿紬也皆不許之。
自古諸師不思教意縱是昔迷云即臥具由殺害得尚令斤碎安有道服慈忍者相由殺害得反聽受持也是知受持聖法非淨不行妄以傳之誠乖本意。
故大唐塞外三垂海濵大夏諸蕃有佛法處所被道服皆資氈布無用絲綿即良證也此土齊魏名僧周隋高勝所服大衣皆資以布雖未委教闇與文同豈非慈惻之深法衣依法故也。
故大論所顯布僧伽棃者明是古佛道法出有聖標名為聖種是以大聖依而服之以為後式五分缽坏亦同此也是知法衣應器非凡所行佛不出世則不現也故諸明達遵途莫違有承據矣即雜含云修四無量服三法衣則成慈悲者之服。
余少經律肆講至斯文無席開遮引用葢寡深懷猜貳未敢通行隨得披服覆形而已貞觀末歲參傳譯經顧訪蠶衣方知莫用深恨知之晚矣。
且形體所寄資於溫暖就報強羸難用通約所以涅槃密教開抑有由諒有殊意也不可同肉全斷則下人報弱無入道之期似乳通開則上行慢求有惰學之務所以方便引喻為道資形故諸經云依法而用雖受十萬不以為多必未能行一盃之水一納之衣不許輙受斯誠致也是知取納之務務在清心雖許披服而不著可也。
然三種法衣理非通限還貿氈布用準於前良以自餘裙帔唯擬遮寒事不獲己開濟形苦生涯形報終入死門業命未傾資心助道事不獲己供其衣食終號養怨無所益也。
如能志節高劭情割浮華敬重正宗死而無恨者斯則比丘法行列聖崇之如艸繫海板之儔也約戒命難是所通開約心忍死奉而不捨故為幽冥之所翼贊經論之所昌言此但遮戒以死持之何況性重多而不厭誠可怪也。
問繒纊過本非仁育所懷微行供獻有開福之業如何頓斷絕杜希向之心耶。
答夫供施之法淨於三事隨一有染名不淨施論分四句豈不然耶且淨行滅惑作福難諧機緣搆接開其供施用捨本貪不遮財淨致雜受報若全閉拒則蒙俗無由樹因至於雜報則生生常淪苦海罪福雙感厥致在茲。
而央崛云繒綿皮物展轉來離於殺者手然持戒者不應服著若服者然非悲不破戒。
據此教門開閉殊致閉則示含生之可救誠損害之難任開則以喪命而成衣權接救於寒苦且自無悲之誡終為永斷之言許服之方止是救時之弊。
至如山寒賊奪開服皮毛疾急苦煎聽資乳蜜非為通化薄設權宜仰度誠文意言為允革衣皮服律具制之去其奢甚止足為本至於黑白氈衣律亦通約求索過度傷俗壞道制捨入僧剪毛存命誠用顯仁故開服著。
然則損生之累厥趣難清薄為引之鎮銘座右且身為苦器安能繫而不食隨身粮粒存生之務誠重至於放火焚山引水溉地翻覆殺傷殘害逾甚況復囚犢捋乳劫蜂賊蜜蟲豸之封菜蔬蠅蛹之依食器薪水生靈過於倉粟艸土含識同聚成村身口所經寔難無患。
然則過之大者無越蠶衣觀其養殺之儀經稱惡戒比夫屠獵之量萬計倍之而世言屠伯無不恥之及至同利縑繒昌言顯迹而莫厭者同惡相濟也。
固當齊約用息凡情但五濁未消三障常繞豈非嗜欲之變使之然乎當知報居季俗宅此形神受用使之損他成己為惱為辱深可厭也。
至如商那比丘胎衣被體面王釋子報服隨身長指四海而為家日一䬸而謀道無欲無為斯可尚也。
或委質淨邦以法喜而充食寓神華內以慙愧而為衣斯道可祈行因無不至也。
問如何立行用祈彼耶答夫萬化在於一心行成而終果剋如影響矣義須厭斯胎報誓竭貪源則受生依化矣身既化生則飢渴寒熱絕於心矣形服所資不傷含識既安柔忍則所服無外矣。
故有梁沈約碩學英才位處權衡情安仁恕立究竟慈悲論曰外典云六十者可以衣帛則此年已前宜布矣七十者可以食肉則此年已前宜菜矣夫聖道隆深無思不洽仁被羣生理無偏漏禁肉之旨載現于言黜繒之義斷可知矣然禁淨之始猶通蠶革葢是敷說之儀隨機未已豈非一朝裂帛可以終年烹牢待膳亘時引日拯危濟苦先其所急敷說次序義在於斯自涅槃東度三肉罷緣服膺至訓長蔬靡倦而蠶衣繒服曾不惟疑此葢慮窮於文字思迷於弘旨。
文多不載觀隱侯此論得其大歸律制嚴明非可詳覽故興宏致耳竝如上所引可用鏡諸。
題中上二字通標教宗以章服之言貫於道俗故須標簡意令無濫下三字別示制法以撿身誘俗形服為先故特申明意令遵稟釋是佛之姓氏以氏而名其教門者限於內外舉物以喻其宗左傳曰衣身之章也注云章明貴賤先王制五服各有等差尚書孔安國傳曰天子冕服十二章日月星辰(此三取照臨於下)山(興雲致雨)龍(變化無窮)華蟲(即雉也取耿介此六畫於衣法天之陽也)藻(文章)火(炎上以助其德)粉(潔白)米(能養)黼(斷害)黻(背惡向善此六繡於裳法地之陰也)皆為百王之明戒以益其德諸侯自龍下八章大夫藻火粉米四章士藻火二章庶人則無章服之名出於儒禮釋門法服雖無差降體色量三竝須應法堤條長短三衣各異皆有所表故有同焉業疏云章服被於外容戒業充於內報是也末俗無知乃謂紫染為章服者可謂名不正矣儀即是法下之十篇纂集聖教裁量制度申釋理趣垂範後世凡為道眾皆須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