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1391-B 行状
师名了惠。蜀之蓬州蓬池。罗氏子。垂髧与群儿戏。必抟泥沙。为佛塔相。
一日玉掌山安国寺僧祖灯。至其舍。师向之合掌。灯拊其顶曰。若欲从我乎。怙恃以师资缘合。遂令出家。
十九薙发。灯授以般舟念佛三昧。非其志也。辤往成都讲席。习性宗经论。俄叹曰。义学岂究竟法哉。染指足矣。去谒坏庵照于昭觉。一见心许法器。趣其南询。乃束包出三峡。由湖湘而至江淛。见浙翁琰于径山。闻高原泉孤硬径直。往依之。同枯寂甘如饴。泉迁台之瑞岩。令师与俱。泉问。山河大地。是有是无。拟开口。即喝出。以偈呈。即曰没交涉。偶侍次。令书龙门三自省。白杨示众语。泉阅之笑曰。写字与做言何尽得。争奈没交涉何。师愤悱莫伸。泉曰。吾方便娄矣。汝自不顾。盖缘法不在此。其往见雪窦乎。时主雪窦席者。佛鉴无准范也。
师造席下。自陈来历。范呵曰。熟歇去。已而令充不厘务侍者。语之曰。覰不透处。只在鼻尖头。道不著时。不离唇皮上。讨之则千里万里。师抗声曰。将谓有多少。
范迁育王。师因侍行。日用从容。始尽其要。
次见石田薰。与语奇之。又见妙峰善于吴门万寿。善问。近离何处。曰净慈。曰净慈有何言句示徒。曰好上堂。曰好在甚处。曰别日举似和尚。善咲曰。个川僧。不同其他。
时范已被 旨迁径山。师往省。即留之。职以表率。由知藏迁第二座。
吴门诸刹。多为妄庸所据。会节斋赵观文。时以文昌作牧。庸缁望风。退避。虗席处一十有九。集诸山选本色。师出世于定慧。一香为佛鉴拈。识所得也。蕞陋废弛。补苴葺换。为一新。始有衲子过门矣。颇厌廛嚣。值有司就寺夹勘所。勇挝退。不容挽。复登双径。却扫一室。翛然自怡。
东嘉使君刘大监。以能仁招。居之三年。寺自畴曩火后三十年。僧堂犹堕缺典。师倡衣盂权舆。是役寓公挟助。诸檀乐施。未几有成。禅习靖深。斋仪详整。禅林始具体。俄而勇退。中外固留。师曰。始予以三年为期。众力成就。幸济登兹。兴动不可遏矣。灵隐石溪月书招。翩然绝江。延以第一座。不就。月迁径山。大川济继席。又延之。亦不就。
江帅朱公。属径山。举堪东林者。月以师应。朱礼致之。师曰。庐山古禅渊薮。今虽寂寥。佳山水固无恙。是行也可偿夙愿。
居一年。天童虗席。 朝命诸禅。公举以师名奏。特差补处。五年间。训徒起废。靡不加意。两阁后先。金碧昂霄。又将广选佛场。一新之。回禄煽灾。半日而尽。非数也耶。师逆境顺处。不以灾故。而弛丛规。衲子不忍舍。宗清德渊智月辈。占路分卫。助厥兴复。首新旃檀林。而库司厨庑诸寮。亦次第就。水陆堂已抡材。俄属疾。谒告于制使履斋吴公。公以蒋山别山智奏。继其席。法中友于也。
师退扫中峰一榻者三年。 松壑赵大卿。临访曰。瑞岩先公清敏王。神游地。名德不以下乔临莅之可乎。辤之。力其请益。力居仅二年。疾洊作。师曰。吾世缘尽矣。退养疴于太白清风坞幻智塔庵。此诸徒裒资。为师成于昔年者。忽索衣钵簿。大书其后。缄付寺之执事者。趣辨后事。诸徒进纸请偈。师笑曰。此吾所不为者。乃书曰。诸方以遗偈。取笑于世。不可令我以此取笑于诸方。遂掷笔。顾谓左右曰。今何时。对曰。二皷矣。放身若投寐然。视之已逝矣。景定三年。三月廿二日也。寿六十五。坐四十七夏。龛留庵中。举丧礼于寺五日。众奉全身。閟于塔。度弟子若干人。嗣法者。相后先。
师资禀颕利。骨相清癯。壮龄支䇿。参访专确。其于宗乘事。殆夙习也。虽痛自韬晦。而声光烨然。逮其缘稔应世。为缙绅之所敬爱。辈行之所推许。东嘉能仁。劝化僧堂之役。有偈云。尊者从空掷钵来。神通用尽却成呆。看来不似维摩老。一默千门万户开。寓公节斋陈文昌。一见赏音。亦以妙语。助化云。南瞻部洲一尊者。一云一雨遍天下。今朝为众入城来。霡霂相随散春野。
有田无雨田不収。有僧无堂僧不留。众僧既堂田既雨。盖覆东南三百州。
由是施者响答。而速成焉。师于事功。乃当为而勉为。非图侈靡。而强为也。乃若其志。则专在乎弘道而为人。佛鉴之门。人才杂遝。若师。可谓折薪负荷者耶。
观也。早同聚首于诸老会中。及徇缘东浙。又分邻烛。当垂绝时。力疾隐几。染五遗缄。而观与焉。于我厚矣。兹其徒智潮智涣。踵门泣曰。吾师始末。惟公悉之。幸为书其事。将求当世名公。于师有契分者。铭其塔以诏后。大观以朋旧。不得辞。乃直书。景定三年。八月一日。特差住持。大慈名山。教忠报国禅寺。嗣祖比丘大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