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1405-C 御书传衣庵记
径山兴圣万寿禅寺住持。石溪师心月。来见其里人。前史臣杨栋于余杭普救寺。出书袖中请曰。心月蒙恩。宣赐 御书。勒之翠珉。乞文为记。臣栋读其书曰。心月师掩室。掩室师松源。嘉泰壬戌。松源将亦寂于灵隐。时掩室住云居。千里而遥。群弟子纷然。拈所传衣。莫知所付。乃问四众曰。没量大汉。为什么抬脚不起。又曰。开口不在舌头上。有语即授衣。南北山禅衲千数。无一契者。乃嘱徒弟宗礼曰。留寘吾塔所。三十年后。当有的孙。来住此山。可以付之。
迨淳祐丙午。心月。自虎丘被 旨。继其席。开堂之日。宗礼慧渊。从众中出。捧衣宣言曰。师翁密有悬记。付嘱如是。心月叹曰。昔二十四祖。师子尊者。四世而传二十有二人。然必以传衣定正嗣。余皆傍出。大阳延禅师。老无的传。一日谓浮山瑯瑘二师曰。吾道非远即觉。对曰。吾二人皆有父母矣。大阳垂涕。乃以皮履布裰。遗浮山曰。汝为我择人付之。后得青华严。大振曹洞一宗。彼颜面不觌尚尔。吾甞依师于此。闻举铁酸饀。作么生咬。吾拟对。师云。不是不是。心疑之。辞归乡。再来而师已矣。今得此。岂偶然哉。受衣之翌日。宗礼忽书偈别众曰。吾事毕矣。端坐而化。事由是播传。往往闻 天上。心月自迁径山。即挈衣与俱。结茆藏之。以俟来者。壬子七月。庵成。内臣宣 上旨。以 御书传衣石溪四大字。赐臣僧心月。臣僧懽抃。得未曾有。兹欲纪述之。以诒无穷。
臣栋曰。此 宸翰也。敢不谨记。昔夫子作春秋。吴用夷礼。则夷狄之。而世传古篆。呜呼吴延陵季子之墓者。以为夫子之所书也。夫季子所行。岂尽合于圣门。而圣人与之者。亦曰吴之贤人云尔。 殿阁风清。优游泮奂。肆笔而遂及此。与孔子之意。宁有异哉。虽然窃有感焉。佛生于葱岭之西。无羲黄尧舜禹汤文武。以为之君师。无易书诗春秋。以牖其知觉。无五礼六乐。庶政百度。以节其情养其体。乃能自用其智之所及。谓宇宙之内。四体之中。有一事焉。至贵至重。名之曰宝。于百千万众。默付一人。次第传授。以入中国。年岁浸久。支分派别。各有源委。绵绵延延。未甞断绝。夫所谓一事者。口不能道。而得者。心自知之。不得者。不敢与。如月所叙无义语。是其机指也。其有弃民业。而学之者。痴坐饱餐。而不知求此事。则其徒相与。非而咲之。有劬身苦心。尽老而不得。则泣涕懊恨。往往以身为膏。无罪而节解。彼岂不知爱其身哉。以为吾学此事。而不知此事。虗枉此生。其痛愤之心。甚于然身截骨也。未暇问所学之是否。为人弟子。不当如是邪。易曰。圣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曰此者必有其事。曰密者。必有其处也。孔子曰。逝者如斯夫。又曰造次必于是。曰斯曰是。又必直指一事。明矣。孟子曰。若孔子。则闻而知之。夫子五百年之间。所闻者。谓何而知何事乎。韩昌黎亦曰。尧以是传之舜。以是者。以何事也。况乎吾圣人之言。则又明白快截。无有所隐。非若无义语之善遁。然而彼之一事。其徒之传之也。如彼此之一事。则谁当求之。谁当知之欤。由是观之。则夫云章之。所以被乎此者。其亦有以愧天下之为学者。不能求其师之所传为何事。而皆不以为非。不能知其师之所传。为何事。而皆不以为耻。书外之意。不言之教。是岂可以蠡测管窥哉。吾 君之赐大矣。又不可以不记也。径山以游火中微。石溪至卖衣钵。买粮饱其众。朞年偿山门逋。六十万缗。明年创大觉杰阁。数斥余衣供役。景象复振。
师俗姓王。世居眉青神之濑。姥母杨氏。臣栋之族也。宝祐三年。四月壬午。朝散大夫。集英殿修撰。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赐紫金鱼袋。臣杨栋谨记。并书。
中奉大夫。试尚书工部侍郎。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兼资善堂翊善。建阳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赐紫金鱼袋。臣蔡抗篆额。
小师 臣僧 正知 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