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溪并出二支
吉州青原行思禅师(大鉴能嗣)
令石头迁驰书与南岳让和尚。且嘱曰回时吾有个𨱄斧子与汝住山。迁到南岳。未呈书便问。不慕诸圣不重己灵时如何。岳曰。子问太高生。何不向下问。迁曰。宁可永劫受沉沦。不从诸圣求解脱。便归。原曰。子返何速。书信达否。迁曰。信亦不通。书亦不达。去日蒙和尚许个𨱄斧子。即今便请。原垂下一足。迁便礼拜。
玄沙备云。大小石头被南岳推倒。至今起不得。
雪窦显云。石头洎担板过却。又云。大小南岳不解据令。
翠岩芝云。思和尚垂足。石头礼拜。要且不得斧子。且道后来使个什么。
黄龙南云。石头虽然善能驰达不辱宗风。其奈逞俊太忙不知落节。既是落节。回来因甚却得斧子。
东苑镜云。二大老皆有放过处。不慕诸圣不重己灵时如何。南岳何不劈脊一棒。子问太高生何不向下问。石头好与蓦面一喝。
古南门云。可惜者𨱄斧子。诸上座。石头既见南岳。因甚青原问着。却云信亦不通书亦不达。还会么。金鸡啄破琉璃壳。玉兔挨开碧海门。
天目律云。者个𨱄斧子。若不是石头承当也太难。
宝掌白云。石头可谓羽檄飞驰不辱使命。但不应贪他个𨱄斧子。
药地智云。索的是斧子。如何却垂一足。既不从诸圣求解脱。作么生便礼拜。乃拂袖角云。看看。𨱄斧子劈碎天地作八角磨盘。赶倒金乌玉兔了也。盲龟跛鳖那里得知。
青原参六祖乃问当何所务即得不落阶级。祖曰汝曾作什么来。原曰圣谛亦不为。祖曰落何阶级。原曰。圣谛尚不为。何阶级之有。祖深器之。
东苑镜云。我若作六祖。待问当何所务即得不落阶级。便喝云者担粪汉在者里作么。若作青原。待问曾作甚么来。便抚掌云者老汉犹作𥧌语在。岂不使曹溪一路别有风光。
灵岩储云。圣谛尚不为何阶级之有。赵州惯吃茶。曹山好饮酒。一对老古锥。两人共只手。咄。脱却嫁时衣。塞断鸿蒙口。泥牛解作狮子吼。
白岩符云。荡空凡圣不立纤尘。凛凛然翠壁秋崖逈绝攀仰。自非众角一麟何以能此。独惜乎岭南葛僚当时放过。他道圣谛尚不为何阶级之有。好以杖击右案云。且立者边着。青原老汉到者里。必当别有生涯。
青原因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原顾僧曰庐陵米作么价。
博山来云。高低米价。环翠色于奇峰。吞吐庐陵。炼蟾华于玉树。须知大用无方有感斯应。若论青原的佛法。三生六十劫未梦见在。
翠岩喆云。诸禅德还识青原老汉立地处么。但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有封疆。
青原问石头子何方来。曰曹溪。原曰将得什么来。曰未到曹溪亦不失。原曰若恁么用去曹溪作甚么。曰若不到曹溪怎知不失。
灵岩储拈拄杖云。上大人可知礼也。尔小生且道节文在甚么处。卓一下云。自是不归归便得。五湖烟景有谁争。
青原因荷泽神会参乃问甚处来。曰曹溪。原曰曹溪意旨如何。会振身而立。原曰犹带瓦砾在。曰和尚此间莫有真金与人么。原曰。设有。汝向甚么处着。
玄沙备云。果然。
云居锡云。只如玄沙道果然。是真金是瓦砾。
翠岩芝云。真金瓦砾错下名言。如今唤作什么。
天圣泰云。青原被荷泽一问。直得额头汗出口里胶生。
△青一
南岳石头希迁禅师(青一青原思嗣)
因药山问。三乘十二分教惟俨麤知。甞闻南方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实未明了。伏望和尚慈悲指示。头曰。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子作么生。山伫思。头曰。子因缘不在此。江西有马大师。子往彼去。应为子说。山至彼如前请问。马祖曰。我有时教伊扬眉瞬目。有时不教伊扬眉瞬目。有时教伊扬眉瞬目者是。有时教伊扬眉瞬目者不是。子作么生。山于是有省。便作礼。祖曰子见个甚么道理便礼拜。山曰惟俨在石头如蚊子上铁牛。祖曰。汝既如是。宜善护持。
法云秀云。石头好个无孔铁锤。大似分付不着。药山虽然过江西悟去。争奈平地上吃交。有什么扶䇿处。具眼者试辨看。
五祖演云。众中商量道。即心即佛也不得。不即心即佛也不得。若恁么敢称禅客。殊不知古人文武兼备韬略双全。山僧见处也要诸人共知。只见波涛涌。不见海龙宫。
沩山智云。说什么在石头时如蚊子上铁牛。只今又何曾吐露得出。
沩山果云。前箭犹自可。后箭射人深。药山直饶恁么悟去。也落第二月。
径山杲云。好个话端。阿谁会举。举得十分。未敢相许。
笑岩宝云。马祖当时不合放过。待他作礼。好与本分草料。何谓。直教铁牛也须通身汗出始得。
石头参同契曰。回互不回互。
云门偃因僧问如何是回互。门指板头云不可唤作板头。如何是不回互。门云祇者个是板头。
天童觉云。石头舌头无骨。云门眼里有筋。千古之下声光赫扬。如今要把手共行。直须恁么始解不恁么。然后没交涉。还相委悉么。少年曾决龙蛇阵。潦倒还听穉子歌。
宝寿新云。恁么酬酢。大似徐六担板各见一边。且道石头意在甚么处。月照千岩静。溪流万壑深。
石头垂示曰。语言动用没交涉。时药山出曰。直得非语言动用亦没交涉。头曰者里针劄不入。山曰者里如石上栽花。
白岩符云。二老汉大似海龙王与帝释天赛富。直得四大部洲三山五岳一时宝光璀璨日月失辉。者里还许你插得一句嘴么。时有僧出。白岩摇手云。莫将闲学解。埋没祖师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