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六
汝州南院宝应慧颙禅师(南六兴化奖嗣)
上堂。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僧问。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岂不是和尚道。院曰是。僧便掀倒禅床。院曰者瞎驴乱做。僧拟议。院便打。
径山杲云。吾今为汝保任此事终不虗也。
天童华云。也是勾贼破家。若非者僧敢捋虎须。怎见汗马功高。虽然如是。山僧更资一路。赤肉团上壁立千仞。若有僧出劈脊便棒。何故。杀人刀活人劒。具眼者看。
鼓山永云。电光影里缁素区分。纤毫不犯总教灭门。
天宁琦云。者僧敢向毒蛇头上揩痒。苍龙颔下披鳞。谁不赏他大胆。只是末上少了一着。自出洞来无敌手。得饶人处且饶人。
云居庄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磬山修云。者僧将成九仞之山。欠进一篑之土。
宝寿方于僧拟议处代云。情知和尚龙头蛇尾。
黄檗琦云。南院门庭孤峻。者僧步骤亦奇。祇是不合龙头蛇尾。致被点罚气闷杀人。待他道瞎汉乱做。劈面便掌。管教壁立千仞。一时推倒。岂不俊哉。
资国秀云。南院虽然纵夺可观。但知尽法不管无民。者僧也是龙头蛇尾。此间若有僧出掀倒禅床。但分付明牕下安排。
南院因僧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院曰王尚书李仆射。曰意旨如何。院曰牛头南马头北。
径山杲云。前头答得著。后头答不著。
明因怀征云。妙喜恁么道。且道恰南院意不恰南院意。
南院因僧问。从上诸圣向什么处去。院曰不上天堂则入地狱。曰和尚又作么生。院曰还知宝应老落处么。僧拟议。院以拂子蓦口打曰。你还知吃拂子底么。曰不会。院曰令合是你行。又打一拂子。
雪窦显云。令既自行。且拂子不知来处。雪窦道个瞎。且要雪上加霜。
黄龙心云。然则白珪之玷犹尚可磨。病在膏肓最难救疗。者僧令既在手。为什么不能行。过在甚处。
径山杲云。权衡临济三玄三要。须还他南院始得。雪窦为什么道拂子不知来处。妙喜道个瞎。且要两得相见。
东禅观云。令合是者僧行。为什么却自行。懵懂底便道拂子在南院手里。若与么。非惟自抑威光。亦乃不识南院。性空道南院令虽自行。要且打者僧不著。
天宁琦云。雪窦虽是明眼宗师。要且不知宝应老落处。既未知宝应老落处。因什么却道拂子不知来处。只具一只眼。妙喜道个瞎。也是东家人死西家人助哀。
开先金云。旁观喝彩。锦上铺花即不无。他雪窦妙喜若是宝应老落处未梦见在。开先道个瞎。要且别资一路。诸人还知开先落处么。便下座。
瑞光彻云。猛虎口里分蹄。饥鹰爪下夺雀。敲骨取髓痛下针锥。须是临济嫡骨儿孙方始有此作略。
云溪挺云。南院打死汉不算好手则且置。祇如妙喜如此告报。毕竟是第几玄。
□□泰云。南院虽善夺鼓褰旗。终是自救不了。
南院问风穴曰。南方一棒作么生商量。曰作奇特商量。穴却问和尚此间一棒作么生商量。院拈拄杖曰。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见师。穴于言下大悟。
径山杲云。风穴当时好大展坐具礼他三拜。不然便与掀倒禅床。乃回谓侍者云。你道当时风穴礼拜是掀倒禅床是。者云草贼大败。杲云你看者瞎汉乱统。便打。
磬山修云。风穴悟则不无。怎奈落在第二头。山僧若作南院。待问此间一棒作么生商量。劈脊便棒。管教伊七通八达。
白岩符云。往与天界盛和尚征论次。因举及此。界曰。我若作南院。待问此间一棒作么生商量。便好与劈面打。符曰和尚也不妨说得到。界乃反诘曰长老又作么生。符乃起身曰。不念和尚老大。拳痛手酸也未放在。便出。
南院上堂。诸方只具啐啄同时眼。不具啐啄同时用。时有僧便问。如何是啐啄同时用。院曰。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时失。曰此犹未是某甲问处。院曰汝问处作么生。曰失。院便打。其僧不肯。
翠岩真云。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南院虽则全机受敌。其奈土旷人稀。
沩山哲云。南院高提祖印纵夺临时。者僧善能当锋抗敌。怎奈力竭计穷。如今还有本色衲僧么。出来与大沩相见。不图鼓舞扬声。贵要宗风不坠。有么有么。如无。大沩今日大似索战无功。
云居悟云。作么生是啐啄同时眼。眼若得明。其用自备。又道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时失。何故不啐啄。所以道子若哮吼其母即丧。诸人还明得么。乃颂曰。子若哮吼其母即丧。全归其子十方通畅。大用现前理自然。何必起心作模样。若更不会。云居拄杖。
其僧后于云门会下闻二僧举此话。一僧曰当时南院棒折那。其僧忽契悟。遂奔回省觐。院已迁化。乃谒风穴。穴问莫是当时问先师啐啄同时话底僧么。曰是。穴曰汝当时作么生会。曰某甲当时如在灯影里行相似。穴曰汝会也。
瑯瑘觉云。者僧只解竖降旗。不解夺劒戟。
翠岩真出风穴语云。当时待者僧拟祇对。以坐具劈口摵。
沩山哲云。大小风穴却将恶水泼人。大沩即不然。某甲当时如在灯影里行相似。便好向道先师肉犹煖在。你作者般见解。以拄杖打下法堂。免见孤他南院。
东禅观云。扶南院门风。还他风穴。诸方往往道伊肯者僧。殊不知者僧被伊推在万丈坑里。
南㵎问云。全机胜敌。草偃风行。提持向上纲宗。须是南院老汉。者僧后来悟去。祗知纳款投降。不解搴旗斩将。风穴当时待伊道是。便好连棒打出。者僧或可别立生涯。免得后人向灯影边摸索。蓦拈拄杖云。今日有人为者僧作主。出来与山僧拄杖子相见。如无。山僧今日失利。
资福广云。吾读赵括傅。慨其徒能读父书而不知观机制变。是以丧师损威。死于敌人之手。若是廉颇辈则不然。观机制变。著著该通。以是而知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时失。其旨深矣。
白岩符云。古今诸老各出手眼。扶树自己门风即不无。若是南院落处。何异隔靴抓痒。首山云。你若坐时我须立。我若坐时你须立。者里不曾讨个头鼻。望他南院门墙何啻千里。
南院因僧问。日月交谢寒暑迭迁。如何是不涉寒暑者。院曰紫罗抹额绣裙腰。曰。向上之机今已晓。中下之流如何解会。院曰炭库里藏身。
虎丘隆云。问既有宗。答亦惊群。虽然如是。南院只解观根逗机应病与药。虎丘更资一路。或有问日月交谢寒暑迭迁如何是不涉寒暑者。向他道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向上之机今已晓中下之流如何解会。向道买帽相头。
宝寿新云。南院虎丘虽则各展机谋。要且终无二致。有问新上座。日月交谢寒暑迭迁如何是不涉寒暑者。向道好个问头。向上之机今已晓中下之流如何解会。便与蓦头一掴。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少。试参合看。若参合得。可以广赞法化辅弼真风。如或未然。新上座更有话在。乃按拂下座。
南院因一僧参。才入方丈便以手指曰败也。院拈拄杖度与。僧拟接。院便打。
云峰悦云。者僧头上有光。不知脚下似漆。且作么生。直饶你十字纵横。正好朝打三千暮打八百。
天宝枢云。者僧当时才见南院拟取拄杖。便好震威一喝。拂袖而出。纵使南院全机杀活。也只是个贼过后张弓。
南院因僧问。古殿重兴时如何。院曰明堂瓦插簷。曰与么则庄严毕备也。院曰斩草蛇头落。
昭庆庭云。贫思宝所。曲指化城。设忽遨游亡家失业。毕竟如何。须知泣玉人。特地成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