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鉴下七世
汝州南院慧颙禅师(兴化奖嗣)
上堂。诸方祇具啐啄同时眼。不具啐啄同时用。僧便问如何是啐啄同时用。师曰。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时失。曰此犹未是某甲问处。师曰汝问处又作么生。曰失。师便打。其僧不肯。
翠岩真云。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南院虽则全机受敌。其奈土旷人稀。 沩山喆云。南院高提祖印。纵夺临时。者僧善能当锋抗敌。怎奈力竭计穷。如今还有本色衲僧么。出来与大沩相见。不图鼓舞扬声。贵要宗风不坠。如无。大沩今日大似索战无功。 云居悟云。作么生是啐啄同时眼。眼若得明。其用自备。又道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时失。何故不啐啄。所以道子若哮吼。其母即丧。还明得么 法林音云。南院一期施设不妨奇特。其奈打者僧不著。者僧为众竭力。奋不顾身。未免堕坑落堑。若待伊云。祇具啐啄同时眼不具啐啄同时用。便云闭却囚口。直饶南院纵夺全机。也较三千里。
子若哮吼。其母即丧。全归其子。十方通畅。大用现前理自然。何必起心作模样。若更不会。云居拄杖。(云居悟)
不将佛法当人情。验尽诸方鬼眼睛。纵使作家不啐啄。依然错认定盘星。(笑翁堪)
呼蛇容易遣蛇难。一遣谁知又解翻。已识此蛇能变化。故埀杖送下高滩。(无明经)
其僧后于云门会下。闻二僧举此话。一僧曰当时南院棒折那。其僧忽契悟。遂奔回省觐。师已迁化。乃谒风穴。穴问。莫是当时问先师啐啄同时话底僧么。曰是。穴曰汝当时作么生会。曰某甲如在镫影里行相似。穴曰汝会也。
瑯琊觉云。者僧祇解竖降旗。不解夺剑戟。 翠岩真出风穴语云。当时待者僧拟抵对。以坐具劈口摵。 净因成云。全军制胜。草偃风行。南院如狮子搏兔。亦全其力。 沩山喆云。大小风穴却将恶水泼人。大沩即不然。某甲当时如在灯影里行相似。便好向道先师肉犹煖在。你作者般见解。以拄杖打下法堂。免见孤负他南院。 东禅观云。扶南院门风。还他风穴。诸方往往道伊肯者僧。殊不知者僧被伊推在万丈坑里。 理安问云。全机敌胜。草偃风行。提持向上纲宗。须是南院老汉。者僧后来悟去。祇知纳款投降。不解搴旗斩将。风穴当时待伊道是。便好连棒打出。者僧或可别立生涯。免得后人向灯影里摸索。蓦拈杖云。今日有人为者僧作主。出来与拄杖子相见。如无。今日失利。
同时啐啄不同时。石火电光犹较迟。灯影里行今已会。蹉跎非是落便宜。(仰山钦)
亡身辞凤阙。报国取龙庭。讵学书生辈。窗闲老一经。(觉圆胤)
南院上堂。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僧问。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岂不是和尚道。师曰是。僧便掀倒禅床。师曰者瞎驴乱作。僧拟议。师便打。
径山杲云。吾今为汝保任此事终不虗也。 天童华云。也是勾贼破家。若非者僧敢捋虎须。争见南院汗马功高。虽然如是。更资一路。赤肉团上壁立千仞。若有僧出。劈脊便打。何故。杀人刀活人剑。 灵隐岳云。者僧一味小心大胆。南院也是养子之缘。 天宁琦云。者僧敢向毒蛇头上揩痒。苍龙颔下披鳞。谁不赏他大胆。祇是末上少了一著。自出洞来无敌手。得饶人处且饶人。 云居庄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磬山修云。者僧将成九仞之山。欠进一篑之土。 主峰崐云。者僧如登百尺之楼。祇差一级。宝应虽则竭力提持。未免竿头弄崄。
掌中擎日月。舌上覆金钱。壁立争千仞。毫光彻梵天。(鼓山珪)
赤肉团边用得亲。主宾有理各难伸。两个驼子相逢著。如今世上无直人。(径山杲)
电光影里。缁素区分。纤毫不犯。总教灭门。(木庵永)
日月无光杀气浮。揭天鼍鼓战貔貅。捷呼获下真番将。那个儿郎不举头。(虚堂愚)
一抽金镞暗称奇。转换更逢霹雳机。楚项用奇走赤帝。汉军乘势袭全齐。出其不意攻无备。失在东阳得在西。两两普州人伎俩。从教对面影相欺。(天岸升)
平沙落日大荒西。陇上石头高复低。欺敌陆郎忘失顾。落他阵里路头迷。(䒢溪森)
南院因僧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师曰王尚书李仆射。曰意旨如何。师曰牛头南马头北。
径山杲云。前头答得著。后头答不著。 明因怀云。妙喜恁么道。惬南院意不惬南院意。
南院因僧问。日月交谢寒暑迭迁。如何是不涉寒暑者。师曰紫罗抹额绣腰裙。曰。向上之机今已晓。中下之流如何解会。师曰炭库里藏身。
虎丘隆云。问既有宗。答亦惊群。虽然如是。南院祇解观根逗机应病与药。虎丘更资一路。如何是不涉寒暑者。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向上之机今已晓。中下之流如何解会。买帽相头。 空有生云。南院虽则向上全提不涉玄微。也是巧俏成迂多添脂粉。今日有问。日月交谢寒暑迭迁。如何是不涉寒暑者。三家村里泥判官。向上之机今已晓。中下之流如何解会。大事为你不得。小事各自支当。
紫罗抹额绣腰裙。倾国风流宛胜秦。玉笛插藏人不见。夜深吹起凤楼春。(雪堂行)
南院因一僧参。才入方丈便以手指曰败也。师拈拄杖度与僧。僧拟接。师便打。
云峰悦云。者僧头上有光。不知脚下似漆。直饶你十字纵横。正好朝打三千暮打八百。
南院因僧问古殿重兴时如何。师曰明堂瓦插簷。曰与么则庄严毕备也。师曰斩艸蛇头落。
昭庆庭云。贫思宝所。曲指化城。设忽遨游。亡家失业。毕竟如何。须知泣玉人。特地成狼藉。
纵夺之机安可测。随言生解实堪悲。晓来一阵春风起。吹落庭花三四枝。(海印信)
重兴古殿辨来风。瓦插重簷气象雄。怪得人前多意气。他家无法在胸中。(西禅寂)
南院因僧问。从上诸圣向什么处去。师曰不上天堂则入地狱。曰和尚又作么生。师曰还知宝应老落处么。僧拟议。师以拂子蓦口打曰你还知吃拂子底么。曰不会。师曰令合是你行。又打一拂子。
翠峰显云。令既自行。且拂子不知来处。雪窦道个瞎。且要雪上加霜。 黄龙心云。白珪之玷犹尚可磨。病在膏肓最难救疗。者僧令既在手。为甚么不能行。过在甚处。 径山杲云。权衡临济三玄三要。须还他南院始得。翠峰为什么道拂子不知来处。妙喜道个瞎。且要两得相见。 东禅观云。令合是者僧行。为什么却自行。懵懂底便道拂子在南院手里。若与么。非惟自抑威光。亦乃不识南院。性空道。南院令虽自行。要且打者僧不著。 天宁琦云。翠峰虽是明眼宗师。要且不知宝应老落处。既未知落处。因什么却道拂子不知来处。祇具一只眼。妙喜道个瞎。也是东家人死西家人助哀。
南院问僧名什么。曰普参。师曰忽遇屎橛时如何。曰不审。师便打。
两个屎橛。合作一团。熏天炙地谁能嗅。千古藂林作话端。(西山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