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往五天竺国传(新罗慧超记)
- 二 悟空入竺记
- 三 继业西域行程
- 四 梵僧指空传考
- 五 西域僧锁喃嚷结传
- 六 南天竺婆罗门僧正碑
- 七 唐大和上东征传
- 八 唐王玄策中天竺行记逸文
- 九 唐常愍历游天竺记逸文
徃五天竺国传
(上缺)宝赤足裸形外道不著(下缺)。
辶食即吃亦不斋也。地皆平(下缺)。
有奴婢将卖人罪。与杀人罪不殊(下缺)。
一月至拘尸那国。佛入涅槃处。其城荒废。无人住也。佛入涅槃处置塔。有禅师在彼扫洒。每年八月八日。僧尼道俗。就彼大设供养于其空中有幡现。不知其数。众人同见。当此日之发心非一此塔西有一河。伊罗钵底。水南流二千里外方入洹河。彼塔四绝无人往也。极荒林木。往彼礼拜者。□犀牛大虫所损也。此塔东南三十里。有一寺。名娑般檀寺有□余□□□□□□常供养彼禅师衣食令在塔所供养(下缺)。
日。至彼罗痆斯国。此国亦废无王即□(下缺)。
彼五俱轮。见索形像在于塔中(下缺)。
上有师子。彼幢极丽。五人合抱。文里细(下缺)。
塔时。并造此幢。寺名达磨斫葛罗僧(下缺)。
外道不著衣服。身上涂灰事于大大(下缺)。
此寺中有一金铜像。五百□□□。是摩揭陀国旧有一王名尸罗栗底。造此像也。兼造一金铜□□辐团圆正寸三十余步此城俯临恒河北岸置也。即此鹿野苑。拘尸那。舍城。摩诃菩提等四大灵塔。在摩揭陀国王界。此国大小乘俱行。□□得达摩诃菩提寺。称其本愿。非常欢喜。略题述其愚志。五言 不虑菩提远。焉将鹿苑遥。只愁悬路险。非意业风飘。八塔难诚见。参著经劫烧。何其人愿满。目覩在今朝 又即从此彼罗痆斯国。□□月至中天竺国王住城。名葛那。及自此中天王境界极宽。百姓繁闲。王有九百头象余大首领各有三二百头。其王每自领兵马鬪战。常与余□天战也。天中王常胜。彼国法。自知象少兵少。即请和。每年输税。不交阵相杀也。衣著言音。人风法用。五天相似。唯南天村草百姓。语□差别。仕□之类。中天不殊。
五天国法。无有枷棒牢狱。有罪之者。据轻重罚钱。亦无刑戮上至国王。下及黎庶。不见游猎放鹰走犬等事。道路虽有足贼取物即放。亦不殇杀。如若情物。即有损也。土地甚暖。百卉恒青。无有霜雪。食唯粳粮饼[麸-夫+少]苏乳酪等。无酱有盐。总用土锅煮饭而食。无铁釜等也。百姓无别庸税。但抽田子五石与王。王自遣人运将田主□不为送也。彼土百姓。贫多富少。王官屋里。及富有者。著㲲一双。自□一只。贫者半片。女人亦然。
其王每坐衙处。首领百姓。总来遶王四面而坐。各诤道理。诉讼纷纭。非常乱闹。王听不嗔。缓缓报云。汝是汝不是。彼百姓等。取王一口语为定。更不再言。其王首领等。甚敬信三宝。若对师僧前。王及首领等。在地而坐不肯坐床。王及首领。行坐来去处。自将床子随身。到处即坐。他床不坐。寺及王宅。竝皆三重作楼从下第一重作库。上二重人住。诸大首领等亦然。屋皆平头。塼木所造。自外□竝皆草屋似于漠屋雨下作也。又是一重。
土地所出。唯有㲲布象马万物。当土不出金银。竝从外国来也。亦不养驼骡驴猪等畜。其牛总白。万头之内。希有一头赤黑之者。羊马全少。唯王有三二百口六七十匹。自外首领百姓。总不养畜。唯爱养牛。取乳酪苏也。土地人善。不多爱杀□市店间。不见有屠行卖肉之处。
此中天大小乘俱行。即此中天界内有四大塔。恒河在北岸有三大塔。一舍卫国给孤薗中。见有寺有僧。二。毘耶离城庵罗薗中。有塔见在。其寺荒废无僧。三。迦毘耶罗国。即佛本生城。无忧树见在。彼城已废。有塔无僧。亦无百姓。此城最居比。林木荒多。道路足贼。往彼礼拜者。甚难方迷。四。三道宝阶塔。在中天王住城西七日程。在两恒河间。佛当从刀利天变成三道宝阶。下阎浮提地处。左金右银。中吠瑠璃佛于中道梵王左路。帝释右阶侍佛下来。即于此处置塔。见有寺僧有。 即从中天国南行三个余月。至南天竺国王所住。王有八百头象。境土极宽。南至南海。东至东海。西至西海。北至中天。西天东天等国接界。衣著饮食人风。与中天相似。唯言音稍别。土地热于中天。土地所出。㲲布象水牛黄牛。亦少有羊。无驼骡驴等。有稻田。无黍粟等。至于绵绢之属。五天总无。王及领首百姓等。极敬三宝足寺足僧。大小乘俱行。于彼山中。有一大寺。是龙树菩萨便夜叉神造。非人所作。竝凿山为柱。三重作楼。四面方圆三百余步。龙树在日。寺有三千僧。独供养以十五石米。每日供三千僧。其米不竭。取却还生。元不减少。然今此寺废。无僧也。龙树寿年七百。方始亡也。于时在南天路。为言曰。五言 月夜□□路。浮云飒飒归。减书参去便。风急不听回。我国天岸北。他邦地角西。日南无有雁。谁为向林飞。
又从南天北行两月。至西天国王住城。此西天王亦五六百头象。土地所出㲲布及银象马羊牛。多出大小二麦及诸荳等。稻[声-耳+示]全少。食多饼[麸-夫+少]乳酪苏油。市买用银钱㲲布之属。王及首领百姓等。极敬信三宝。足寺足僧。大小乘俱行。土地甚宽。西至西海。国人多善唱歌。余四天国不如此国。又无枷棒牢狱形戮等事。见今被大𥦽来侵半国已损。又五天法。出外去者。不将粮食。到处即便乞得食也。唯王首领等出。自赍粮不食百姓□□。
又从西天北行三个余月。至北天国也。名阇兰达罗国。王有三百头象。依山作城而住。从兹已北。渐渐有山。为国狭小兵马不多。常被中天及迦叶弥罗国屡屡所吞。所以依山而住。人风衣著言音。与中天不殊。土地稍冷于中天等也。亦无霜雪。但有风冷。土地所有出象㲲布稻麦驴骡少有。其王有马百匹。首领三五匹。百姓并无。西是平川。东近雪山。国内足寺足僧。大小乘俱行。又一月程过雪山。东有一小国。名苏跋那具怛罗。属土蕃国所管。衣著与北天相似。言音即别。土地极寒也。又从此阇兰达罗国西行。经一月。至一社咤国。言音稍别。大分相似。衣著人风。土地所出。节气寒暖。与北天相似。亦足寺足僧。大小乘俱行。王及首领百姓等。大敬信三宝 又从此咤国西行一月。至新头故罗国。衣著风俗。节气寒暖。与北天相似。言音稍别。此国极足骆驼。国人取乳酪吃也。王及百姓等。大敬三宝足寺足僧。即造顺正理论。众贤论师。是此国人也。此国大小乘俱行。见今大𥦽侵半国损也。即从此国乃至五天。不多饮酒。遍历五天。不见有醉人相打之者。纵有饮者。得色得力而已。不见有歌舞作剧饮宴之者。 又从北天国有一寺。名多摩三磨娜。佛在之日。来此说法。广度人天。此寺东涧里。于泉水边有一塔。而佛所剃头及剪爪甲。在此塔中。此见有三百余僧。寺有大辟支佛牙及骨舍利等。更有七八所寺。各五六百人。大好住持。王及百姓等。非常敬信。
又山中有一寺。名那揭罗駄娜。有一汉僧。于此寺身亡。彼大德说。从中天来。明闲三藏圣教将欲还乡。忽然违和。便即化矣。于时闻说。莫不伤心。便题四韵。以悲冥路。五言。
故里灯无主。他方宝树摧。神灵去何处。玉貌已成灰。忆想哀情切。悲君愿不随。孰知乡国路。空见白云归。
又从此北行十五日。入山至迦罗国。此迦弥罗。亦是北天数。此国稍大。王有三百头象。住在山中。道路险恶。不被外国所侵。人民极众。贫多富少。王及首领诸富有者。衣著与中天不殊。自外百姓。悉枝毛毯。覆其形丑。土地出铜铁㲲布毛毯牛羊。有象少马粳米蒲桃之类。土地极寒。不同已前诸国。秋霜冬雪。夏足霜雨。百卉亘青叶雕。冬草悉枯川谷狭小。南北五日程。东西一日行。土地即尽。余并荫山。屋并板木复上不用草瓦。王及首领百姓等。甚敬三宝。国内有一龙池。彼龙王每日供养不一罗汉僧。虽无人见彼圣僧食。亦过斋已。即见饼饭从水下纷纷乱上。以此得知。迄今供养不绝。王及大首领出外乘象。小官乘马。百姓并皆途步。国内足寺足僧。大小乘俱行。五天国法。上至国王。至国王王妃王子。下至首领及妻随其力能各自造寺也。还别作。不共修营。彼云。各自功德。何须共造。此既如然。余王子等亦尔。
凡造寺供养。即施村庄百姓。供养三宝。无有空造寺不施百姓者。为外国法。王及妃姤。各别村庄百姓。王子首领。各有百姓。布施自由不王也。造寺亦然。须造即造。亦不问王。王亦不敢遮。怕拈罪也。若富有百姓。虽无村庄布施。亦励力造寺。以自经纪。得物供养三宝。为五天不卖人。无有奴婢。要须布施百姓村薗也。又迦叶弥罗国东北。隔山十五日程。即是大㔜律国。扬同国。娑播慈国。此三国并属吐蕃所管。衣著言音人风并别。著皮裘㲲衫靴袴等也。地狭小。山川极险。亦有寺有僧。敬信三宝。若是已东吐蕃。总无寺舍。不识佛法。当土是胡。所以信也。
已东吐蕃国。纯住氷山雪山川谷之间。以毡帐而居。无有城郭屋舍。处所与突厥相似。随逐水草。其王虽在一处。亦无城但依毡帐以为居业。土地出羊马猫牛毯褐之类。衣著毛褐皮裘。女人亦尔。土地极寒。不同余国。家常食[麸-夫+少]。少有饼饭。国王百姓等。总不识佛法。无有寺舍。国人悉皆穿地作坑而卧。无有床席。人民极黑。白者全布。言音与诸国不同。多爱吃虱。为著毛褐。甚饶虮虱。捉得便抛口里。终不弃也 又迦叶弥罗国西北。隔山七日程。至小㔜律国。此属汉国所管。衣著人风。饮食言音。与大㔜律相似。著㲲衫及靴剪其须发。头上缠叠布一条。女人在发。贫多富少。山川狭小。田种不多。其山憔杌。元无树木及于诸草。其大㔜律。元是小㔜律王所住之处。为吐蕃来逼。走入小㔜律国坐。首领百姓。在彼大㔜律不来。
又从迦叶弥罗国西北隔山一月程至建驮罗。此王及兵马。总是突厥。土人是胡。兼有婆罗门。此国旧是罽宾王王化。为此突厥王阿耶领一部落兵马。投彼罽宾王。于后突厥兵盛。便杀彼罽宾王。自为国主。因兹国境突厥霸王此国已北。并住中。其山并燋无草及树。衣著人风言音节气并别。衣是皮𣬼㲲衫靴袴之类土地宜大麦小麦。全无黍粟及稻。人多食[麸-夫+少]及饼。唯除迦叶弥罗大㔜小㔜扬同等国。即此建驮罗国。乃至五天昆仑等国。总无蒲□□□甘蔗。此突厥王象有五头。羊马无数。驼骡驴等甚□多。地与胡□□□□□回不过。向南为道路险恶。多足劫贼。从兹已北。西业者多市店之间。极多屠杀。此王虽是突厥。甚敬信三宝。王王妃王子首领等。各各造寺。供养三宝。此王每年两回设无遮大斋。但是缘身所受用之物。妻及象马等。并皆舍施。唯妻及象。令僧断价。王还自赎。自余驼马金银衣物家具。听僧货卖。自分利养此王不同余已北突厥也。儿女亦然。各各造寺。设斋舍施。此城俯临辛头大河北岸而置。此城西三日程有一大寺。即是天亲菩萨无着菩萨所住之寺。此寺名葛诺歌。有一大塔。每常放光。此寺及塔。旧时葛诺歌王造。从王立寺名也。又此城东南□里。即是佛过去为尸毘王救鸽处。见有寺有僧。又佛过去舍头舍眼𫗪五夜叉等处。并在此国中。在此城东南山里。各有寺有僧。见今供养。此国大小乘俱行。
又从此建驮罗国。正北入山三日程。至乌长国。彼自云欝地引那。此王大敬三宝。百姓村庄。多分施入寺家供养。少分自留以供养衣食。设斋供养。每日是常。足寺足僧。僧稍多于俗人也。专行大乘法也。衣著饮食人风。与建驮罗国相似。言音不同。土地足驼骡羊马㲲布之类。节气甚冷 又从乌长国。东北入山十五日程。至拘卫国。彼自呼云奢摩褐罗阇国。此王亦敬信三宝。有寺有僧。衣著言音。与乌长国相似。著㲲衫袴等。亦有羊马等也 又从此建驮罗国。西行入山七日。至览波国。此国无王。有大首领。亦属建驮罗国所管。衣著言音。与建驮罗国相似。亦有寺有僧。敬信三宝。行大乘法 又从此览波国而行入山。经于八日程。至罽宾国。此国亦是建驮罗王所管。此王夏在罽宾。逐凉而坐。冬往建驮罗。趁暖而住。彼即无雪。暖而不寒。其罽宾国冬天积雪。为此冷也。此国土人是胡。王及兵马突厥。衣著言音食饮。与吐火罗国。大同少异。无问男之与女。并皆著㲲布衫袴及靴。男女衣服无有差别。男人并剪须发。女人发在。土地出驼骡羊马驴牛㲲布蒲桃大小二麦欝金香等。国人大敬信三宝。足寺足僧。百姓家各丝造寺。供养三宝。大城中有一寺。名沙糸寺。寺中贝佛螺髻骨舍利见在王官百姓每日供养。此国行小乘。亦住山里山头无有草木。恰似火烧山也 又从此罽宾国西行至七日谢𫗇国。彼自呼云社护罗萨他那。土人是胡。王及兵马。即是突厥。其王即是罽宾王姪儿。自把部落兵马住此于国。不属余国。亦不属阿叔。此王及首领。虽是突厥。极敬三宝。足寺足僧。行大乘法。有一大突厥首领。名娑铎干。每年一回。设金银无数。多于彼王。衣著人风。土地所出。与罽宾王相似。言音各别 又从谢𫗇国。北行七日。至犯引国。此王是胡。不属余国。兵马强多。诸国不敢来侵。衣著㲲布衫皮毬毡衫等类。土地出羊马㲲布之属。甚足蒲桃。土地有雪。极寒住多依山。王及首领百姓等。大敬三宝。足寺足僧。行大小乘法。此国及谢𫗇等。亦并剪于须发。人风大分与罽宾相似。别异处多。当土言音。不同余国 又从此犯引国。北行二十日。至吐火罗国。王住城名为缚底那。见今大𥦽兵马。在彼镇押。其王被其王被逼。走向东一月程。在蒲持山。住见属大𥦽所管。言音与诸国别。共罽宾国少有相似。多分不同。衣著皮毬㲲布等。上至国王。下及黎庶。皆以皮毬。为上服。土地足驼骡羊马㲲布蒲桃。食唯爱饼。土地寒冷。冬天霜雪也。国王首领及百姓等。甚敬三宝。足寺足僧。行小乘法。食内及葱蕜等。不事外道。男人并剪须发。女人在发土地足山 又从吐火罗国。西行一月。至波斯国。此王先管大𥦽。大𥦽是波斯王放驼户。于后叛。便杀彼王。自立为主。然今此国。却被大𥦽所吞。衣旧著宽㲲布衫剪须发。食唯饼肉。纵然有米。亦磨作饼吃也。土地出驼骡羊马。出高大驴㲲布宝物。言音各别。不同余国。土地人性。受与易。常于西海泛舶。入南海。向师子国。取诸宝物。所以彼国云出宝物。亦向昆仑国取金。亦泛舶汉地。直至广州。取绫绢丝绵之类。土地出好细叠。国人爱杀生。事天不识佛法 又从波斯国。北行十日入山至大𥦽国。彼王住不本国。见向小拂临国住也。为打得彼国。彼国复居山岛。处所极窂。为此就彼。土地出驼骡羊马叠布毛[毯-炎+(夗/木)]。亦有宝物。衣著细叠宽衫。衫上又披一叠布。以为上服。王及百姓衣服。一种无别。女人亦著宽衫。男人剪发在须。女人在发。吃食无问贵贱。与同一盆而食。手把亦匙箸。取见极恶。云自手杀而食。得福无量。国人爱杀事天。不识佛法。国法无有跪拜法也 又小拂临国。傍海西北。即是大拂临国。此王兵马强多。不属余国。大𥦽数回讨击不得。突厥侵亦不得。土地足宝物。甚足驼骡羊马叠布等物。衣著与波斯大𥦽相似。言音各别不同。
又从大𥦽国已东。并是胡国。即是安国。曹国。史国。石骡国。米国。康国等。虽各有王并属大𥦽所管。为国狭小。兵马不多。不能自护。土地出驼骡羊马叠布之类。衣著叠衫袴等及皮毬。言音不同诸国 又此六国总事火祆。不识佛法。唯康国有一寺。有一僧。又不解敬也。此等胡国。并剪须发。爱著白㲲帽子。极恶风俗。婚姻交杂。纳母及姊妹为妻。波斯国亦纳母为妻。其吐火罗国。乃至罽宾国。犯引国。谢𫗇国等。兄弟十人五人三人两人。共娶一妻。不许各娶一妇恐破家计。
又从康国已东。即跋贺那国。有两王。缚又大河。当中西流。河南一王属大𥦽。河北一王属突厥所管。土地亦出驼骡羊马叠布之类。衣著皮裘叠布。食多饼[麸-夫+少]。言音各别。不同余国。不识佛法。无有寺舍僧尼。
又跋贺那国东有一国。名骨咄国。此王元是突厥种族。当土百姓。半胡半突厥。土地出驼骡羊马牛驴蒲桃叠布毛毯之类。衣著叠布皮裘。言音半吐火罗半突厥。半当土。王及首领百姓等。敬信三宝。有寺有僧。行小乘法。此国属大𥦽所管。外国虽云道国。共汉地一个大州相似。此国男女剪须发。女人在发。
又从此胡国已北。北至北海。西至西海。东至汉国。已北总是突厥所住境界。此等突厥不识佛法。无寺无僧。衣著皮毬毡衫。以虫为食。亦无城郭住处。毡帐为屋。行住随身。随逐水草。男人并剪须发。女人在头。言音与诸国不同。国人爱杀。不识善恶。土地足驼骡羊马之属 又从吐火罗国。东行七日。至胡蜜王住城。当来于吐火罗国。逢汉使入蕃。略题四韵取辞。五言 君恨西蕃远。余嗟东路长。道荒宏雪岭。险涧贼途倡。鸟飞惊峭嶷。人去偏梁。虽平生不扪泪。今日洒千行。冬日在吐火罗逢雪述怀。五言 冷雪牵氷合。寒风擘地烈。巨海冻墁坛。江河凌崖囓。龙门绝瀑布。井口盘蛇结。伴火上[肉*亥]歌。焉能度播蜜 此胡蜜王。兵马少弱。不能自护。见属大𥦽所管。每年输税绢三千疋。住居山谷。处所狭小。百姓贫多。衣著皮裘毡衫。王著绫绢叠布。食唯饼𩚙土地极寒。甚于余国。言音与诸国不同。所出羊牛。极小不大。亦有马骡。有僧有寺。行小乘法。王及首领百姓等。总事佛。不归外道。所以此国无外道。男并剪除须发。女人在头。住居山里。其山无有树水及于百草。
又胡蜜国北山里。有九个识匿国。九个王各领兵马而住。有一个王。属胡蜜王。自外各并自住。不属余国。近有两窟王。来投于汉国使命安西。往来绝。唯王首领。衣著叠布皮裘。自余百姓。唯是皮裘毡衫。土地极寒。为居雪山。不同余国。亦有羊马牛驴。言音各别。不同诸国。彼王常遣三二百人于大播蜜川。劫彼与胡及于使命。纵劫得绢。积在库中。听从坏烂。亦不解作衣著也。此识匿等国无有佛法也 又从胡蜜国东行十五日。过播蜜川。即至葱岭镇。此即属汉。兵马见今镇押。此即旧日王裴星国境。为王背叛。走投土蕃。然今国界无有百姓。外国人呼云渴饭檀国。汉名葱岭 又从葱岭步入一月。至疎勒。外国自呼名伽师祇离国。此亦汉军马守促。有寺有僧。行小乘法。吃肉及葱韮等。土人著叠布衣也 又从疎勒东行一月。至龟兹国。即是安西大都护府。汉国兵马大都集处。此龟兹国。足寺足僧。行小乘法。食肉及葱韮等也。汉僧行大乘法 又安西南去于阗国二千里。亦足汉军马领押。足寺足僧。行大乘法。不食肉也。从此已东。并是大唐境界。诸人共知。不言可悉 开元十五年十一月上旬。至安西。于时节度大使赵君。
且于安西。有两所汉僧住持。行大乘法。不食肉也。大云寺主秀行。善能讲说。先是。京中七宝台寺僧 大云寺□维那。名义超善解律藏。旧是京中庄严寺僧也 大云寺上座。名明恽。大有行业。亦是京中僧。此等僧。大好住持甚有道心乐崇□德 龙兴寺主。名法海。虽是汉儿生安西。学识人风。不殊华夏。
于阗有一汉寺。名龙兴寺。有一汉僧。名□□。是彼寺主。大好住持。彼僧是河北冀州人士疎勒亦有汉大云寺。有一汉僧住持。即是崏州人士 又从安西东行□□至乌耆国。是汉军兵□领押。有王。百姓是胡。足寺足僧。行小乘法。
□□□□□此即安西四镇名□。
一安西 二于阗 三疎勒 四乌耆(下缺)
(上缺)依汉法裹头著裙(下缺)。
慧超往五天竺国传
梵僧指空禅师传考
- (一)指空浮图铭并序
- 李穑撰
- (二)桧岩寺重剏记
- 金守温撰
(一)西天提纳薄陀尊者浮图铭并序
前奉翊大夫。知密直司事。商议会议都监事。右文馆提学。同知春秋馆事上护军。臣韩修奉教书并篆额。
前朝列大夫。征东行中书省左右同郎中。推忠保节同德赞化功臣三重大匡。韩山君。领艺文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李穑奉教撰。
迦叶百八传。提纳薄陀尊者禅贤号指空。泰定间见天子于难水之上。论佛法称旨。命有司岁给衣粮。师曰。吾不为是也。去而东游高句丽。礼金刚山法起道场。有旨趣还燕天历初诏与所幸诸僧讲法内庭。天子亲临听焉。诸僧恃恩。颉顽作气势。恶其轧己。沮不得行。未几诸僧或诛或斥。而师之名震暴中外。至正皇后皇太子迎入延华阁问法。师曰。佛法自有学者专心御天下幸甚。又曰。万福福福万中缺一。不可为天下主。所献珠玉辞之不受。天历以后不食不言者十余年。既言。时时自称我是天下主。又斥后妃曰。皆吾侍也。闻者怪之。不敢问所以。久而闻于上。上曰。彼是法中王宜其自负如此。何与我家事耶。中原兵将兴。师于广坐语众曰。汝识吾兵马之多乎。某地屯几万。某地屯几万。师所居寺皆高丽僧。一日忽语之曰。汝何故叛耶。欲鸣鼓攻之而止。数日辽阳省驰奏。高丽兵犯界。京师者。众之聚也。每语其人曰。速去之。既而天子北狩。中原兵入城。立府曰北平。师岂偶然者哉。
师自言吾会祖讳师子脇。吾祖讳斛饭。皆王迦毘罗国。吾父讳满王摩竭提国。吾母香至国公主。吾二兄悉利迦罗婆悉利摩尼。吾父母祷于东方大威德神而生吾。吾幼也。性乐清净。不茄酒晖。五龄就师。受国书及外邦之学。粗通大义弃去。父病医莫効。筮者曰。嫡子出家。王病可痊。父询三子吾即应。父大喜。呼吾小字曰。娄怛啰哆婆及能如是耶。母以季故。初甚难之。割爱愿舍。父病立愈八岁备三衣。送那兰陀寺讲师律贤所。剃染五戒。学大般若。若有得问诸佛众生。虚空三境界师云。非有非无。是真般若。可往南印度楞迦国吉祥山普明所。研究奥旨。时年十九。奋发独行。礼吾师于顶音庵。师曰。从中竺抵此。步可数否。吾不能答。退坐石洞六阅月。吾乃悟欲起。两脚相贴。其王召医圭药。立愈。告吾师曰。两脚是一步。吾师以衣钵付之。摩顶记曰。下山一步便是师子儿。我座下得法出身二百四十三人。于众生皆少因缘。汝其广吾化。其往懋哉。号之曰苏那的沙野。华言指空。吾以偈谢师恩已语众曰。进则虚空廓落。退则万法俱沈。大喝一声。
初吾之寻吾师也。历啰啰许国有讲法华者。吾说解其疑。旦哆国男女杂居裸形。吾示以大道。香至国王。闻吾至喜曰。吾甥也。懋留不肯。华严师广说二十种菩提心。吾喻以一即多多即一。迦陵伽国海岸龟峰山梵志居之。其语曰。万丈悬崖投身而死。当得人天王身。吾曰。修行在心。何与于身。令修六度十地等法。结夏摩利支山。乃至楞迦国焉。
既辞吾师而下山也。无缝塔主老僧半路相迓知吾有得也。请吾演法。吾颂塔而去。于地国主信外道。以吾有杀盗邪淫之戒。召妓同浴吾帖然。如亡人。王叹曰是必异人也。其外道以木石作须弥山人。于头脑腿安立一山。以酒膳祀山。男女合于前。名阴阳供养。吾举人天迷悟之理。勘破邪宗。佐理国主信佛。吾以偈白之。王答以偈。吾复偈之。王施以珍珠数枚。会中有针眼中象王过之颂。师子国有如来钵。佛足迹。一钵饭能饫万僧。佛迹时放光明。吾皆瞻礼。么哩耶啰国信梵志。吾不入。哆啰缚国正邪俱信。吾据座下语有尼默契。迦罗那国亦信外道。其王见吾喜甚。吾示以大庄严功德宝王经摩醯莎罗王因地品。王曰。法外更有正法。外道欲害吾。吾即出城日已黑。有虎至侍者知鸟音升木以避。吾曰。汝既知禽语。吾所说法能知否。侍者无语。痛行二十棒乃悟。神头国流沙茫茫。不知所适。有树其实如桃。饥甚。摘食二枚。未竟。空神句到空居广殿。老人正座云。贼何不作礼。吾曰。吾佛徒也。何得礼汝。老骂。既称佛徒。何偷果为。吾曰。饥火所逼。老云。不与而取。盗也。今且放汝。其善护戒。使闭目。须臾已到彼岸。煎汤卧木之上。乃大蟒也。的哩啰儿国女求合。以饥欲求食若将应之。而问其马之良者。以实告。吾即骑之而走。果如飞。便至他境。忽一人缚吾去使牧其羊。会大雪。入洞入定七日夜。白光出洞。其人除雪而入。见吾趺坐大喜。施以衣宝。不受。男女俱发心示吾正路。行且久未见人。忽遇诸途。心甚悦。其人捉吾至王所面跪曰。天旱必此妖也。请杀之。王曰。且纵之。三日不雨杀何迟。吾烧香一祝。大雨三日。嵯楞陀国有颠僧。见人来以牛头三列于地。置蒲团其上。默然而坐。吾一见火之。彼叫(叫字通本无)曰。山河大地成一片矣。阿耨池僧道岩居其傍。以草作小庵。人来则焚之。叫曰。救火救火。吾至才叫救火。踢倒净瓶。道岩曰。可惜来何迟。末罗娑国事佛甚谨。而邪正杂糅。吾说破邪论。外道归正矣。城东宝和尚垦其所居四面为田。置菜种一器。人至则治田而已。无一言。吾以菜种从而下之。僧叫曰。菜生矣。菜生矣。其城中有织纱者。人至不言。织不撤。吾以刀断之。其人曰。多年之织毕矣。阿耨达国僧省一居窟中。见人来以煤涂面。出舞而复入。吾以偈相喝。早娑国僧纳达居道傍数年。见来者曰。好来。见去者曰。好去。吾便与三棒。彼回一拳。的哩候的国婆罗门法盛行。吾缩手而去。挺佉哩国真邪同行。遇盗裸剥。祢伽罗国王迎入内。请说法。有宝峰者说经。吾与之互相宣说。东行数日。有高山。曰铁山。无土石草木日照朝阳。其势如火。又名火焰行七八日可达山顶。有国土凡十七八所。横接天。其北不知其几千万里。其东河水出焉。两峰高耸架桥以渡。氷雪不消。故号雪山。孤身饥穷。嗔野果以达西蕃之境焉。
吾之行化于中国也。遇北印度摩诃班特达于西蕃偕至燕京。居未久西游安西王府。与王傅可提相见。提请留学法。吾志在周流。是何耶。提言。众生无始以来恶业无算。我以真言一句度彼超生受天之乐。吾云。汝言妄也。杀人者亦杀之。生死相雠。是苦之本。提曰。外道也。吾云。慈悲真佛子。反是真外道。王有献却之。西蕃摩提耶城其人可化。呪师疾吾以毒置茗饮。适使臣至自都。请吾同还。欲师班特达互为扬化。不契。又去伽单。呪师欲杀吾。吾乃去虾城。主见吾大喜。外道妬之。打折吾一齿。及将去欲要于路必杀之。其主护送至蜀。礼普贤巨像。坐禅三年。大毒河遍盗。又赤立而走罗罗斯地界。有僧施一禅被。有女施一小衣。乃应檀家供。同斋僧得放生鹅。欲烹而食之。吾击其妇。妇哭。僧怒见逐。吾闻。土官塑吾像。水旱疾疫祷必应。金沙河关吏见吾妇人衣发又长。怪而问奚自。吾言语不通。书西天字。又非所知也。于是留之。晚隈石隙而卧。不觉。少间至彼岸。渡子异吾礼拜。云南城西有寺。上门楼入定。居僧请入城。至祖变寺。坐桐树下。是夜雨。既明衣不濡。赴其省祈晴。立应。坐夏龙泉寺。书梵字般若经。众聚乏水。吾命龙引泉济众。大理国吾却众味。但食胡桃九枚。度日。金齿乌撤乌蒙一部落也。礼吾为师。塑像庙之。吾闻无赖子以吾像禅棒掷之地。而不能举。悔谢取安如故。安宁州僧问。昔三藏入唐伏地知音。时吾会云南语。应曰。古今不同。圣凡异路。请说戒经。燃顶焚臂。官民皆然。中庆路诸山请演法。凡五会。太子礼吾为师。罗罗人素不知佛僧。吾至皆发心。飞鸟亦念佛名。贵州亢帅府官皆受戒。猫蛮猺獞青红花竹打牙獦狫诸洞蛮。俱以异菜来请受戒。镇远府有马王神庙。舟过者必肉祭。不然舟损。吾一喝放舟行。常德路礼镜刚白鹿二祖师。观音自塑之像。洞庭湖灵异颇多。能作风雨。吾行适风作浪涌。为说三归五戒。唐梵互宣。先时祭者夜献丝屦。明则屦皆破。后皆却其献。从素祭。湖广省参政欲逐吾去。吾曰。贫道西天人也。远谒皇帝。助扬正法。汝不欲我祝皇常寿耶。过卢山东林寺。见前身塔岿然。骨犹未朽。淮西宽问般若意。吾曰。三心不可得。杨州太子以舟送吾至都。大顺丞相之室常氏。高丽人也。请于崇仁寺施戒。既而至滦京。泰定之遇是已。呜呼师之游历如是哉。信乎其异于人也。
师自天历褫僧衣。大府大监察罕帖木儿之室金氏亦高丽人也。从师出家。买宅澄清里。辟为佛宫。迎师居之。师题其额曰法源。盖天下之水自西而东。故取以自比焉。师辨发白髯神气。黑莹。服食极其侈。平居俨然。人望而畏之。
至正二十三年冬内侍至。师曰。为我奏尔主。我生日前去耶。章佩卿速哥。帖木儿回旨留师。小住一冬。师又曰。天寿寺吾影堂也。是岁十一月二十日示寂于贵化方丈。师所建而师所名也。有旨。省院台百司具仪卫。送龛于天寿寺。明年御史太夫图坚帖木儿。平章伯帖木儿。函香谒师。用香染泥。布梅桂水。团塑肉身。戊申秋兵临城茶毘四分。达玄清慧法明内正张禄吉各持而去。其徒达玄航海司。徒达叡从清慧得之。俱东归。壬子九月十六日以王命树浮屠于桧岩寺。将入塔灌骨得舍利若干粒。师自西天携文殊师利无生戒经二卷而来。参政危大朴序其端。手书圆觉经。欧阳承旨跋其尾。师之偈颂甚多。别有录。皆行于世。云南悟无见能言。七岁投师出家时。已云师年甲子一周矣。悟七十五而师乃寂。吉文江释仁杰云。门人前林观寺住持达蕴。谋载道行。愈久而愈廑。司徒达叡间关数千里。奉师骨如事存以致送。死无憾焉。懒翁弟子某曰。吾师亦曾师师。师吾祖也。与师之弟子净业院住持妙藏比丘尼。买燕石将树之桧岩之崖。揆诸天属。不曰孝子顺孙欤。事闻于内。有旨。臣穑铭臣修书。臣仲和篆额。臣穑曰。师之身已火而四分之矣。未知其余立塔于何地。而求铭以谋其传者。谁欤。又未知指空师在此欤。在彼欤。无亦视为蝉脱。不复顾籍。而为其徒者思报其恩。强而为之欤。臣于是不能无感焉。祇栗承教。系之以铭。铭曰。
宣光八年戊午五月 日立
指空弟子见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