毘尼摩得勒伽杂事
佛住毘耶离猨猴池堂,为迦兰陀子须提那制戒。尔时须提那愁忧疑悔,便作是念:「佛言:『除前犯戒者无罪。』我未制戒时作众多婬,不知何者先作不犯?」诸比丘向佛广说。佛语诸比丘:「汝等当知,我未制戒时须提那犯罪,一切时不犯。」跋耆子比丘不舍戒、戒羸不出,便变服作婬。作婬已作是语:「我当问诸比丘,我若更得出家者,我当出家;不得出家者便住。」向诸比丘广说上事,诸比丘向佛广说。佛语诸比丘:「若比丘舍戒、出戒羸已,变服作婬,此人更得出家受具足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若有比丘不舍戒、戒羸不出,作婬法,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
有一比丘在阿练若处住,去彼不远母象生一女象子。母象出行食,女象子来近比丘。比丘与草食与水饮,象女蹲食女根开现,比丘见已生贪著心便共作婬。即生惭愧疑悔:「我犯波罗夷。」向诸比丘广说,诸比丘向佛广说。佛言:「彼不触边故,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彼女象渐渐长大根复开现,此比丘复生贪著心,以手擗象女根欲作婬,女象以脚踏比丘。彼即生惭愧怖畏,心生疑悔:「我犯波罗夷。」以是事故向诸比丘广说,诸比丘向佛广说。佛语诸比丘:「有怖畏惭愧心,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如佛所说,狂者不犯。云何为狂?」答:「有五因缘名为狂,谓失亲、失财、四大不调、为非人所恼、宿业报,是名五种狂也。若彼作犯戒事,自知是比丘者随事犯,不知者不犯。」
「如佛所说,散乱心者不犯。云何散乱心耶?」答:「散乱心有五因缘,谓见非人怖散乱心、非人打、非人夺精气、四大不调、宿业报,是名五因缘散乱心也。犯戒如前说。」
「如佛所说,苦痛人不犯。云何苦痛耶?」答:「有五因缘名为苦痛,谓风发、冷发、热发、和合发、时发,是名五因缘苦痛也。犯事如前说。」
又复比丘,道非道想作婬。即生疑悔:「我犯波罗夷。」向诸比丘广说,诸比丘向佛广说。佛言:「道作道想,犯波罗夷。道作非道想,波罗夷。非道道想,偷罗遮。三道谓大便道、小便道、口道。若比丘大便道过皮,波罗夷。小便道过节,波罗夷。口道过齿,波罗夷。」
猨猴、师子、獾、孔雀、鸡、自根长,广说如毘尼,皆悉犯波罗夷。难提比丘学戒,如毘尼中广说。
若比丘在空中裸身浴,四比丘为揩摩身,彼身相摩触起染污心,取比丘男根著口中即还吐出。寻生疑悔:「我犯波罗夷耶?」向佛广说。佛言:「不犯波罗夷。不得露地浴受揩摩身,坐卧亦如是。」若比丘婬欲炽盛,往语所爱比丘言:「我婬欲炽盛。」彼答:「作婬去。」彼即往作婬。彼比丘即生疑悔:「我使比丘作婬,我得波罗夷耶?」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尊者优波离问佛言:「世尊!云何忏悔偷罗遮罪?」佛语优波离:「有四偷罗遮,谓波罗夷边重偷罗遮、波罗夷边轻偷罗遮、僧伽婆尸沙边重偷罗遮、僧伽婆尸沙边轻偷罗遮。波罗夷边重者,界内一切大众中忏悔;轻者出界外四人忏悔。僧伽婆尸沙边重偷罗遮,出界外四人忏悔;轻者一人忏悔。」
有比丘欠时不遮口,有一比丘婬欲炽盛,以男根刺口中。彼寻吐出,即生疑悔:「我得波罗夷?」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从今以去欠时当遮口,不遮者犯突吉罗。」有比丘男根常起,作是念:「入女根不犯。」便著女根中。即生疑悔:「我犯波罗夷?」乃至佛言:「入即犯波罗夷。」
有一比丘于母所起染污心,语母言:「我欲得作婬。」母语子言:「汝所出处,随汝意作。」便欲作婬欲,至女根时即生惭愧。彼生悔心:「我犯波罗夷?」乃至佛言:「惭愧时不起婬心,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有比丘于旷野中观死尸,彼见女尸衣服严好,生染污心。手捉女根欲入,内里生满中虫,即生疑悔:「我犯波罗夷?」乃至佛言:「有二种坏,谓内坏、外坏,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有优婆夷名善光,日欲没时命终。彼亲族即庄严已,弃旷野中。有比丘在彼观死尸,见已生染污心,捉女根欲入。尸即起坐,比丘生怖畏疑悔心:「我犯波罗夷?」乃至佛言:「畏时无贪,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有优婆夷名善生。有一比丘出入其家,语彼优婆夷言:「我婬欲所缠。」彼答言:「下作方便上出、上作方便下出,我辈于中不受乐耶?」比丘即呵责骂詈:「汝历鹿妄语。」作是语已便共行事。乃至佛言:「入即犯波罗夷。」
有一居士妇,比丘出入其家,语彼妇言:「我婬欲所缠。」妇答言:「作方便,如前说。」乃至佛言:「入即波罗夷。」
孙陀罗难陀比丘因缘,如毘尼中广说。彼独住阿练若处住,去婆罗门田不远。彼婆罗门数至田看,见此比丘生欢喜心,彼即请食,比丘受请。婆罗门办诸饮食已,遣裸形小女往至比丘所唤比丘。比丘见彼女根,生染污心,便共作婬。女根破裂,即生疑悔。乃至佛言:「若受乐犯波罗夷,若不受乐偷罗遮。」
有比丘男根常不起,便作是念:「起者作婬犯波罗夷,不起者作不犯。」彼即作婬。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有比丘眠,女人来就作婬,便生疑悔。乃至佛言:「若手捉手、若脚踏脚、若髀触髀,波罗夷。不触,偷罗遮。」如眠,狂痴亦如是。女人四句,于男非男亦如是。有比丘眠中,女人就作婬,彼比丘生疑悔。乃至佛言,语比丘:「汝知不?」答言:「不知。我觉动。」「觉动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比丘眠中,女人就作婬,即生疑悔。乃至佛言:「比丘!汝知不受乐不?」答言:「不受乐。」「不受乐,不犯。」
有比丘眠中,女人就作婬,即生疑悔。乃至佛言:「汝知不受乐不?」答言:「不知。不受乐而觉动。」佛言:「犯偷罗遮。」如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亦如是。
有恶沙弥语女人言:「入一切道中不犯。」彼即用一切道作已,即生疑悔。乃至佛言:「入即波罗夷。」如女人,男子亦如是。有比丘眠中,女人就作婬,彼生疑悔。乃至佛言:「汝知不?」答言:「不知。」「不知不犯。」如女人,男子非男亦如是。
恶比丘语式叉摩那言:「汝未受具足戒,共我作婬,不犯。」彼即许,许已生悔。比丘强捉作婬。彼生疑悔:「我非式叉摩那耶?」乃至佛言:「失式叉摩那,更应与受,犯突吉罗。」
恶阿练若比丘语沙弥言:「汝未受具足戒,共我作婬,无罪。」广说如前。沙弥犯突吉罗,沙弥尼亦如是。
恶阿练若比丘语新受戒比丘:「汝始受戒,共我作婬,无罪。」彼寻听许,许已生悔。彼强捉作婬。即生疑悔:「我犯波罗夷?」乃至佛言:「不受乐,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有比丘眠熟,比丘来共作婬,若初中后,不知不犯,作婬者灭摈,广说如毘尼中。
有比丘见木女像端正可爱,生贪著心,即捉彼女根欲作婬。女根即开,寻生怖畏疑悔。乃至佛言:「若举身受乐,犯波罗夷。若女根不开,犯偷罗遮。」如木女,金银七宝石女、胶漆布女,乃至泥土女亦如是。
龙女至比丘所,语比丘言:「共我作婬来。」比丘即许。欲作婬,见形长大,生恐怖心寻生疑悔。乃至佛言:「若恐怖心,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夜叉女亦应如是广说。彼即忽然不见。乃至佛言:「不现,犯偷罗遮。」天女、干闼婆女亦如是。阿修罗女来至比丘所,语比丘言:「共我作婬来。」比丘即许。彼女根广大,比丘以脚内女根中。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天女亦如是。
有比丘独在阿练若处,有非人来至比丘所,语比丘言:「共我作婬来。」彼比丘精进净行,答言:「我不作婬耶。」彼人言:「若不作者,当与汝作大罪。」比丘故不肯作。比丘眠已,彼非人合衣掷著王夫人背后。王见已语比丘言:「汝何以来此?」比丘答言:「我独在阿练若处,如前说。」王言:「汝何以独在阿练若处住止?」即出是比丘去。乃至佛言:「不犯。如是阿练若处不应住。」毘舍阇女因缘亦如是。
佛住舍卫国。尔时花色比丘尼晨朝著衣持钵入城乞食。食已洗足入房坐禅,不闭户热时眠熟。恶人见其眠熟,即就作婬已去。彼觉已即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眠时应闭户,若不闭户眠,犯突吉罗。」
有比丘入舍卫城乞食,入长者家。彼家中系一母猪,母猪展转挽绳欲去。比丘见已悲愍心故,即便解放。居士见之,比丘自念言:「我偷,我是恶沙门,便解他猪放。我住,共此母猪作婬去。」即共作婬。作已便作是念:「我当问诸比丘。若得出家者当更出家,不得者便住。」以是事向诸比丘广说,诸比丘向佛广说。佛言:「初不犯,后犯。」鸡亦如是。
萨婆多部毘尼摩得勒伽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