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金银等学处第十八
佛在王舍城竹林中。时有聚落主居士名曰宝髻,来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曾于近日在大众中,王及诸臣并皆集会,有作是问:『仁等颇知沙门释子得受捉金银不?』有人说言:『苾刍得捉。』复有说言:『苾刍不合。』此二所陈谁为称理?谁不称理?谁是法言?谁非法言?谁是谤佛?谁为不谤?谁是胜人所耻?谁非胜人所耻?」世尊答曰:「居士!若彼说言沙门释子得受捉金银者,斯不称理,斯非法言,斯为谤我,是胜人所耻。异斯名善。何以故?居士!然实苾刍不得受捉金银之物。若有苾刍不受捉金银者,是沙门法,是释迦子,是纯善法。第二、第三我如是说。若受捉者,斯非沙门,非释迦子,非纯善法。第二、第三我如是说。」居士言:「大德!我意如是。若苾刍不受捉金银之物,斯真沙门,善释迦子。若受捉者,非真沙门,非释迦子。」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居士!如汝意解,是善分别。」时宝髻居士闻佛说已,欢喜信受礼佛而退。尔时阿难陀住佛背后为佛扇凉,居士才去,命阿难陀曰:「汝今宜去近此所有诸苾刍众,悉皆令集常食堂中。」时阿难陀奉佛教已悉皆唤众,还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我奉佛教,近此苾刍悉皆唤集在食堂中,唯佛知时。」尔时世尊诣食堂中,在大众前就座而坐,告诸苾刍曰:「有聚落主名曰宝髻,来至我所礼我足下,在一面坐作如是白,广说如上,乃至辞我而退。汝诸苾刍!彼聚落主于王众中作师子吼,决定而说沙门释子不合受捉金银钱等。我亦说言:沙门释子不应受捉金银钱等。是故诸苾刍!若为修营房舍等事,应求草木车乘人功,然不应求金银钱等。我不说言得有方便令诸苾刍畜捉金等。」此是缘起,尚未制戒。
佛在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自手捉金银钱,或教他捉造作房舍,或置床座上。时外道见生嫌贱言:「此沙门释子,自手执捉金银钱等,或教他捉,广说如上,诸余俗人亦皆如是,斯与我等有何别处?云何令他婆罗门居士等深生敬信,持诸饮食惠此秃人?」时诸苾刍闻是说已,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广说如前。问六众曰:「汝实自捉或教人捉金银钱等耶?」答言:「实尔。」世尊如上种种呵责已,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自手捉金银钱等,若教他捉,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六众类。
自手者,谓以手捉。
金银者,谓金银及贝齿。
钱者,金等钱。
教人亦尔,皆犯舍堕。舍悔之法广说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教他取时,其事不同有十八种,咸成其犯。谓告彼云:
言汝取此物者,谓金银等于可见处教他取,得恶作罪;捉举之时犯舍堕罪。言汝于此取者,谓于诸帒及铁木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言汝取此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取物,得罪同前。
言汝将此物者,谓金银等物教他将来,得罪同前。言汝于此将者,谓于帒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言汝将此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取时,得罪同前。
言汝置此物者,谓金银等教他置时,得罪同前。言汝于此置者,谓于箱器等中而安置之,得罪同前。置此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置时,得罪同前。此九皆据可见之处教他作也。
言汝取彼物者,谓金银等于不见处教他取物,得恶作罪;捉举之时犯舍堕罪。言汝于彼取者,谓于诸帒及铁木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言汝取彼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取物,得罪同前。
言汝将彼物者,谓金银等物教他将来,得罪同前。言汝于彼将者,谓于帒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言汝将彼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取时,得罪同前。
言汝置彼物者,谓金银等教他置时,得罪同前。言汝于彼置者,谓于箱器等中,得罪同前。言汝置彼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置时,得罪同前。此九皆据不可见处教他作也。
若苾刍自捉金银钱贝齿者,犯舍堕。若苾刍捉成未成金银者,犯舍堕。苾刍捉文相成就金银、钱、贝齿者,犯舍堕。苾刍触末尼宝、璧琉璃宝,犯舍堕。苾刍捉方国共所用钱,犯舍堕。若捉非方国所用钱,得恶作罪。若捉赤铜、𨱎石、铜铁、铅锡者无犯。
如是世尊为诸声闻制学处已,佛在逝多林,于时占波国有一长者,在此城住,深信纯善,以上妙物而行惠施。时彼长者为佛及僧造立住处,门户窓牖栏楯交饰,殊妙庄严令人乐见为生天路,多诸僧众在此安居。既安居了随意事讫,白长者曰:「我等今欲向室罗伐城礼大师足,及诸耆宿尊、老苾刍现阙衣服时当见施。」长者报言:「圣者!此处之人无上妙衣叠,今闻商侣将欲到来,待来至时买以相惠。」苾刍言:「长者!若无好物,与麁恶者。」长者答曰:「圣者!我之立性常施好物,云何于今以恶物与?若不待者,衣直之钱可将持去。」答言:「长者!世尊制戒遮我捉钱。」长者报曰:「若如是者我宁不施,不能以恶物惠人。」时诸苾刍竟无所获舍之而去,随路而进至室罗伐城。诸苾刍见而告之曰:「善来!善来!具寿!岂非汝等于安居处多得衣服,云何著此麁破衣服而至此耶?」彼便答曰:「无衣可得。」苾刍曰:「仁在何处而作安居?」答曰:「在占波国。」又问:「依谁而住?」答曰:「某甲长者。」诸苾刍曰:「闻彼长者好施上衣岂不施耶?」答曰:「祇缘此故我不得衣。」苾刍问曰:「有何所以?」时彼苾刍具陈其事,诸苾刍闻已白佛。佛作是念:「诸有敬信婆罗门长者居士等,欢喜欲施苾刍衣价。我诸弟子情欲得衣,我应作法令诸苾刍得无癈阙。」告诸苾刍曰:「若有他施衣价,欲须便受,受已即作彼人物心而持畜之。然诸苾刍,应可求觅执事之人。」苾刍不知欲觅何人?佛言:「应求寺家人、或邬波索迦。寺家人者谓是净人。邬波索迦者,谓受三归五戒。应问彼云:『汝能为我作施主不?』若言能者,即作委寄此人心而畜其物,应使人持不应自捉。」
时有苾刍向他方处作如是念:「我今至此未有施主。」起追悔心以事白佛,佛言:「纵令远去,但令彼命存已来常是施主。」
时有苾刍未求得施主,他施与物,苾刍疑惑不敢受之。以事白佛,佛言:「应受。受已持物对一苾刍作如是语:『具寿存念!我苾刍某甲得此不净物,我当持此不净之物换取净财。』如是三说,随情受用勿致疑心。」
时有施主于边隅处造寺施僧,时时有贼来相惊怖。彼诸苾刍空寺而去,便有贼来取寺家物。佛言:「若僧伽物、若窣覩波物、所有金银钱宝等,应牢藏举方可移去。」佛言:「遣藏。」苾刍不知欲遣谁藏?佛言:「若净人、若邬波索迦,令其藏举。」彼藏举者便偷其物,佛言:「有深信邬波索迦令其藏举,若无深信应使求寂。求寂若无,苾刍自手应为藏举。」苾刍不知若为藏举,佛言:「应可穿坑。」不知使谁?佛言:「应使净人、若邬波索迦。彼便偷物,应令信者。此若无者应令求寂,求寂若无应自穿掘。贼去之后,应可如前而取其物还与僧伽。」佛言:「如我为难所开事者,难去之后则不应行,若当行者得恶作罪。」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