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未圆具人说麁罪学处第七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有众多苾刍或老或少,由未离欲烦恼现前行于非法,遂犯僧伽伐尸沙。后于明解律藏者就之听习,识知罪已各生追悔求欲除罪,即便如法行其遍住及摩那[卑*也],便为众僧供给饮水或为扇凉,或于世尊发爪窣堵波所,以新瞿昧耶而涂拭之,并余作务。时有信敬婆罗门居士等,见而议曰:「世间有人善别宝玉,观诸宝物非伪滥者方收举之。此诸苾刍亦复如是,善知因果收诸福业,虽年老耄亲为众僧供给饮水,并诸作务而不辞劳。然此六众唯自养身不修胜福。」彼诸人众作轻贱时,六众闻已告诸人曰:「汝等谓彼情乐福故而供给耶?然彼非是好心自修福业,但是僧众与治罚事令其营作。」诸人问曰:「彼有何过众与治罚?」六众报曰:「此老苾刍自作如是如是非法之事。」时彼婆罗门居士闻行非法,各生嫌耻作如是语:「斯等老宿尚作非理,诸余年少有罪何疑?」诸老苾刍于食后时,复于窣覩波所同前涂拭。是时六众诣彼老宿苾刍弟子求寂处,问言:「具寿!汝等二师今何处去?」弟子答曰:「大德!我之师主修诸福业。」彼便问曰:「修何福耶?」答曰:「于世尊发爪窣覩波处,以细软牛粪而为涂拭。」彼弟子等问六众曰:「大德!仁等何不修福?」六众报曰:「汝等知不?非汝二师自心求福,于窣覩波所而为供养;但是僧众与苦治罚令其受行。」弟子问曰:「我之师主作何罪过而受治罚?」彼便答曰:「汝之师主自作如是如是非法之事。」时彼老宿苾刍既出罪已,令诸求寂作众事业。彼便报曰:「师等何不自为?」师曰:「我不应作。」求寂报曰:「师等尚作如是如是非法之事,斯等作业何不合耶?」师便报曰:「虽有斯过,我等如法皆已说除。然此罪事谁向汝说?」求寂报曰:「是六众苾刍。」时诸少欲苾刍闻生嫌贱:「云何苾刍于未圆具人说他麁罪?」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诸苾刍,广说乃至问六众曰:「汝等苾刍实向未圆具人说他麁罪不?」白佛言:「大德!实尔。」于时世尊以种种呵责,乃至「非出家者之所应作。」既呵责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知他苾刍有麁恶罪,向未受近圆人说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室罗伐城有苾刍名曰广额,有苾刍尼名曰松干。时此二人于诸俗舍作污家事现不善相,遂使诸人不生敬信。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诸苾刍应差苾刍于诸俗家告语诸人云:『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作非法。』若苾刍不具五法即不应差,设差亦不应遣去。云何为五?有爱、恚、痴、怖、不知说与未说。若具五法应差,设差应去。如是应敷座鸣揵稚,众既集已以言告知,先当问能:『汝某甲能往诸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不?』彼答言:『能。』次一苾刍为白羯磨,应如是作:
「『大德僧伽听!此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于诸俗家作诸非法,遂令诸人不生敬信。此苾刍某甲能往诸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差此苾刍某甲,于诸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白如是。』次作羯磨。
「『大德僧伽听!此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于诸俗家作诸非法,遂令诸人不生敬信。此苾刍某甲能往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僧伽今差苾刍某甲于诸俗家为说过人,于诸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若诸具寿许此苾刍某甲于诸俗家为说过人,于诸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者默然;若不许者说。』『僧伽今已许差此苾刍某甲,于诸俗家为说过者,向诸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汝等苾刍!我今为彼于诸俗家说过苾刍制其行法。彼苾刍应至俗家作如是语:『诸仁当听!有污俗家者有污出家者,譬如田畦稻谷滋茂,便遭霜雹遂令苗稼尽见摧残。又如甘蔗茎干敷荣,遭赤节病遂令损坏无有遗余。仁等当知!彼二罪恶之人亦复如是。仁等莫与共为杂住亏损圣教,当知此人自身损坏,犹如焦种不复生芽,今于圣教法律之中不能增长。汝等当观如来、应供、正遍知,及观上座尊者解了憍陈如、尊者婆澁波、尊者无胜、尊者贤善、尊者大名、尊者名称、尊者圆满、尊者无垢、尊者牛王、尊者善臂、尊者身子、尊者大目干连、尊者俱耻罗、尊者大准陀、尊者大迦多演那、尊者嗢频䗍迦摄、尊者那地迦摄、尊者伽耶迦摄、尊者大迦摄、尊者难提,如是等诸大苾刍,汝当观察!』时彼告令苾刍应于俗家如是告已,即出其舍。」
时广额苾刍闻斯事已,便作是念:「众僧为我差彼苾刍,向俗家中说我过失。」即便诣彼苾刍处作如是语:「汝于俗家说我过失耶?」彼便报曰:「我得众僧如法教令。」广额答曰:「我于是事随合不合当破汝腹决取中肠,绕逝多林令使周匝,斩截汝首悬在寺门,若破油瓶众人共见。」彼闻是语即大惊怖,告诸苾刍曰:「广额于我欲相屠害。」遂以上事具告众知:「我今不能更于俗舍陈说其事。」时诸苾刍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彼之痴人,能欺别人不能欺众,由是僧伽应作单白详说其过。敷座鸣揵稚众既集已,应言告知令一苾刍应如是作:
「『大德僧伽听!此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于诸俗家作非法事,遂令多人不生敬信。今无别人能于俗舍说其过咎。若僧伽时至,僧伽听许僧伽今若见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于诸俗家作非法处,即应于彼说其过失,当作是语:「仁等当知!此罪恶苾刍及苾刍尼,亏损圣教。当知此人自身损坏,犹如焦种不复生芽,今于圣教法律之中不能增长。汝等当观如来、应、正遍知,及观上座解了憍陈如等诸大苾刍所有行迹。」白如是。』」
如佛所教,令诸大众于彼行处普告俗家。时诸苾刍于诸俗家,随知不知悉皆告语,遂令众人不生敬信,使乞食者饮食难求,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于诸俗家知彼苾刍苾刍尼行恶行处,当说其过,勿于不知处。由此当知,除僧羯磨。」尔时世尊赞叹持戒,随时宣说少欲法已,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此是随开。乃至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知他苾刍有麁恶罪,向未近圆人说,除僧羯磨,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是六众,余义如上。
言圆具者,有其二种:谓苾刍、苾刍尼,余名未具。
言麁恶者,有二种:谓波罗市迦因起,及僧伽伐尸沙因起。此麁恶者,有二种相:一、自性麁恶。二、因起麁恶。
言告语者,谓彰露其事。
除僧羯磨者,谓除大众为其作法。
波逸底迦义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于不知俗家作不知想、疑,向彼说他麁恶罪者,得堕罪。若苾刍于知俗家作不知想、疑,向彼说者,得恶作罪。无犯者,于不知俗家作先知想、若大众详说其事,或时人众普悉知闻,犹如壁画人所共观,非我独知,说皆无过。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