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学法
佛在婆罗痆斯仙人堕处施鹿林中。时五苾刍虽复出家尚同俗服,威仪容饰甚不端严。尔时世尊作如是念:「过去诸佛云何教声闻众著衣服耶?」是时诸天前白佛言:「如净居天所著衣服。」世尊即以天眼观知,如诸天所说事无差异,即告苾刍曰:「汝从今后应同净居天圆整著泥婆珊。」
时六众苾刍著衣太高,净信婆罗门等见不齐整,便生讥诮作如是语:「此诸苾刍衣不齐整同无耻人。」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不应太高著衣,应当学。」六众闻已著衣太下,俗复讥嫌,佛言:「不应太下著衣如新嫁女,应当学。」或时当前长垂犹如象鼻,诸俗讥嫌,佛言:「不应当前垂下。」或时腰边细𫌇,诸俗讥嫌,佛言:「不应如多罗叶著衣,应当学。」或时撮聚一角反[(序-予+猒)/手]腰边,犹如蛇头,诸俗讥嫌,佛言:「不应反[(序-予+猒)/手]著衣犹如蛇头,应当学。」或时捉其上角团内腰边犹如豆团,佛言:「不应如是著衣犹如豆团,应当学。」
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齐整著裙,应当学。不太高、不太下、不象鼻、不蛇头、不多罗叶、不豆团形著裙,应当学。
佛言:「团整著三衣,应当学。」时六众苾刍著衣太高,净信婆罗门等见不齐整,便生讥诮作如是语:「此诸苾刍衣不齐整同无耻人。」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不应太高著三衣,应当学。」六众闻已著衣太下,诸俗讥嫌,佛言:「不应太下著三衣如新嫁女,应当学。」或披上衣垂前一角,犹如象鼻,诸俗讥嫌,广如上说。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齐整著三衣,应当学。不太高、不太下,好正披好正覆、少语言不高视,入白衣舍,应当学。」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时六众苾刍覆头入白衣舍。净信婆罗门等见复头时作如是语:「同无耻人及新嫁女。」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不应覆头入白衣舍,应当学。」
六众苾刍偏抄衣入白衣舍,乃至佛说「不偏抄衣,应当学。」
六众苾刍双抄衣入白衣舍,乃至佛说「不双抄衣入白衣舍,应当学。」
六众苾刍叉腰入白衣舍,乃至佛说「不叉腰入白衣舍,应当学。」
六众苾刍拊肩入白衣舍,乃至佛说「不拊肩入白衣舍,应当学。」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广说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不覆头、不偏抄衣、不双抄衣、不叉腰、不拊肩,入白衣舍,应当学。」
佛在逝多林。时六众苾刍蹲行入白衣舍,净信婆罗门等见蹲行时作如是语:「同无耻人。」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不应蹲行入白衣舍,应当学。」乃至苾刍足指行入白衣舍,乃至佛说「不足指行入白衣舍,应当学。」
苾刍跳行入白衣舍,乃至佛说「不跳行入白衣舍,应当学。」
苾刍庂足行入白衣舍,乃至佛说「不庂足行入白衣舍,应当学。」
苾刍努身行入白衣舍,佛言:「广说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不蹲行、不足指行、不跳行、不庂足行、不努身行,入白衣舍坐,应当学。」
佛在逝多林。时六众苾刍摇身入白衣舍,净信婆罗门等,见摇身时作如是语:「同无耻人。」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不应摇身入白衣舍,应当学。」
苾刍掉臂入白衣舍,佛言:「不应掉臂入白衣舍,应当学。」
苾刍摇头入白衣舍,佛言:「不应摇头入白衣舍,应当学。」
苾刍肩相排入白衣舍,佛言:「不应肩相排入白衣舍,应当学。」
苾刍连手入白衣舍,佛言:「不应连手入白衣舍,应当学。」
佛言:「广说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不摇身、不掉臂、不摇头、不肩排、不连手,入白衣舍,应当学。」
佛在逝多林。时六众苾刍在白衣舍,他未请坐辄便自坐。净信婆罗门等见自辄坐,作如是语:「同无耻人。」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广说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在白衣舍他未请坐,不应辄坐,应当学。」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时六众苾刍在白衣舍不善观察,辄尔便坐。净信婆罗门等见在白衣舍不善观察辄坐,作如是语:「同无耻人。」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广说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在白衣舍不善观察不应坐,应当学。」
尔时世尊过十二年方至劫比罗伐窣覩城,于第一日在王宫中食,至第二日在自宫中受其供养,佛众食时瞿卑夫人自手行食。时具寿邬陀夷不善敛身,令瞿卑夫人怪其非法。后于异时独至宫中,夫人令坐朽床,放身而坐,床破倒地,因致讥丑,广说乃至,佛言:「苾刍若于俗家坐时,不应放身而坐,可善观察,应当学。」或于俗舍垒足而坐,或重内外踝而坐,或急敛足或长舒足,或露身坐。诸俗讥嫌,佛言:「不应如是,当制学处:在白衣舍不垒足、不重内踝、不重外踝、不急敛足、不长舒足、不露身,应当学。」
佛在江猪山。时有施主请佛及僧就舍而食,其行食者不善用心,𢫬放美团,苾刍于钵不恭敬护,遂多损破。佛言:「恭敬受食,应当学。」
佛在江猪山。时六众苾刍入菩提长者舍乞食,长者与食满钵受饭复受羹臛,钵便溢满流落污地,因生讥耻。以事白佛,佛言:「为制学处,应如是说:
「不得满钵受饭,更安羹菜令食流溢,于钵缘边应留屈指,用意受食,应当学。」
或食未至预申其钵,如乞索人现饕餮相,因生讥耻。以事白佛,佛言:「为制学处,应如是说:行食未至勿预申钵,应当学。
「不安钵在食上,应当学。」
或复食时现憍慢相,犹如小儿及诸婬女,佛言:「不应如是憍慢而食,恭敬而食,应当学。」
或复食时极小入口极大入口,如贫乞入,佛言:「不应如是,不极小抟、不极大抟,圆整而食,应当学。」
佛在室罗伐城。时有施主请佛及僧就舍而食。时邬波难陀苾刍与摩诃罗苾刍隣次而坐。时摩诃罗大开其口向上而望,时邬波难陀便以土块遥掷口中,报云:「且食此物。」佛言:「不应如是预张其口。若食未至不张口待,应当学。」
佛在室罗伐城。时有施主请佛及僧就舍而食。时六众苾刍含食言话,诸俗讥嫌:「沙门释子不知惭愧,与俗不殊。」共生讥丑。以事白佛,佛言:「不应如是含食语,应当学。」
或复至施主家,见羹菜少恐不充足,先请得羹以饭盖覆更望得,诸俗讥嫌,佛言:「不应如是,不得以饭覆羹菜、不将羹菜覆饭更望多得,应当学。」
时有施主请苾刍食,其食过甜,六众即便弹舌相告,谓食大醋。或复其食过醋,六众即便[口*专]㗱相告,谓食大甜。或有施主请苾刍食,其食过热。六众即便呵气相告,云食大冷呵热方食。或有施主请苾刍食,其食过冷,六众即便吹气相告:云食大热吹气方食。此等皆是倒说其事,故恼施主。佛言:「不应尔。应制学处:
「不弹舌食、不[口*专]㗱食、不呵气食、不吹气食,应当学。」
或时六众受请食时,以手爬散饭食,犹如鸡鸟,或云食恶共相毁訾,或复以食填颊细细取食、或复食时啮半留半,或复舒舌舐掠唇口,佛言:「应制学处:
「不手散食、不毁訾食、不填颊食、不啮半食、不舒舌食,应当学。」
佛在室罗伐城。时有施主,先曾归依露形外道,近生信敬归佛法僧,遂请佛僧就舍而食。时彼施主行诸饮食,及以[麸-夫+少]团薄饼萝卜。是时六众欲讥施主,便以[麸-夫+少]团作窣覩波像,上置萝卜覆以薄饼,遂相告曰:「此是恶趣中露形外道晡刺拏塔。」渐取食之,萝卜便倒,更相告曰:「此是露形外道作窣覩波,今便崩倒。」施主见已息归敬心。佛言:「应制学处:不作窣覩波形食,应当学。」
或时六众受他请食,其美好者有余著手,即便以舌重舐其手,钵亦如是。或时振手、或复振钵,谓以钵水振洒余人污彼衣服,见他好衣生嫉妬故。佛言:「如是等皆不应作,应当学。」
时有施主饭食众僧,报言:「圣者!多有好食,莫多请[麸-夫+少]。」六众不信便多受[麸-夫+少],后见好食欲弃其[麸-夫+少]。比坐有一摩诃罗苾刍,四顾而望。于时六众便持[麸-夫+少]团置彼钵内,遂令溢满不暇受余。佛言:「常看钵食,应当学。」
时有苾刍食持钵满,六众傍观共生轻慢,云:「此摩诃罗大能噉食。」佛言:「不轻慢心观比坐钵中食,应当学。」
六众苾刍以不净手捉净水瓶,遂令诸蝇竞来附近,招致讥丑。佛言:「不以污手捉净水瓶,应当学。」
六众苾刍在江猪山,于菩提长者高楼上食,以洗钵水弃在好地,施主生嫌。佛言:「应制学处:在白衣舍不弃洗钵水,除问主人,应当学。」
缘在室罗伐城,时有婆罗门孩儿遇病,有邬波索迦是彼知识,来告之曰:「孩子若病宜往逝多林中,从诸苾刍乞钵中水,令其洗沐必得平善。」时婆罗门即往求水,见邬波难陀从乞钵水。邬波难陀便以残[麸-夫+少]饭,内置钵水中而授与彼,彼见杂水起秽恶心,作如是语:「我儿宁死,谁能用此鄙恶之物而洗浴耶?」以事白佛,佛言:「不应以此秽水持施于人。若有人来乞钵水时,应净洗钵置清净水,诵阿利沙伽他呪之三遍,授与彼人,或洗或饮,能除万病(阿利沙伽他者,谓是佛所说颂,出圣教中,若读诵时有大威力,但是余处令诵伽他者皆此类也。即如河池井处洗浴饮水之时,或暂于树下偃息取凉而去,或止客舍、或入神堂蹈曼荼罗践佛塔影,或时己影障蔽尊容,或大众散时,或入城聚落、或晨朝日暮礼拜尊仪、或每食罢时、或洒扫塔庙,诸如此事其类寔繁,皆须口诵伽他奉行获福,若故心违慢咸得恶作之罪。但以东川法众此先不行,故因注言知圣教之。有在其伽他者,如有颂云):
佛言:「不得以残食置钵水中,应当学。」
时有苾刍安钵地上下无𠋆替,招致讥丑令疾损坏,佛言:「应制学处:地上无替不应安钵,应当学。」
时有苾刍立洗钵失手堕地,打破其钵,佛言:「不立洗钵,应当学。」
时有苾刍,于危险崖岸置钵,佛言:「不应尔,不于危险岸处置钵,应当学。」
河水急流逆以钵,𢍶。遂令钵破,佛言:「不应尔,不得逆流酌水,应当学。」
六众苾刍,前人坐、自己立,为其说法。时有敬信三宝婆罗门居士等,呵止苾刍曰:「大师世尊于无量劫勤修苦行,舍头目髓脑国城妻子,求得此法。云何仁等以逋慢心人坐、己立辄为陈说?」佛言:「不应尔,人坐己立不为说法,应当学。」
时有病人不能久立听法,佛言:「若是病人坐卧高下,于道非道及以车乘,著靴覆头冠花缨络,持盖刀仗并著甲胄等。若是病者随何威仪为说无犯,为制学处,当如是说:
「人坐己立不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卧己坐不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在高座己在下座不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在前行己在后行不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在道己在非道不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为覆头者、不为偏抄衣、不为双抄衣、不为叉腰者、不为拊肩者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为乘象者,不为乘马、不为乘舆、不为乘车者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为著屐靴鞋及履屦者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为戴帽著冠,及作佛顶髻者、不为缠头、不为冠华者说法,除病,应当学。不为持盖者说法,除病,应当学。」
缘在劫比罗伐窣覩,邬波难陀立大小便。诸俗人见共作讥嫌,作如是语:「汝师世尊常怀惭耻,云何仁等得无羞愧,同彼俗流立泄不净?」佛言:「不应尔,不立大小便。除病,应当学。」
时邬波难陀见有青草从彼乞用,他不肯与,遂服泻药,以不净盆夜洒草上,废他受用。邬波难陀往其舍,见愁忧问其故,彼具答。邬波难陀曰:「是我治汝不以草施。」因生讥骂,佛言:「不应尔,不得青草上弃大小便及洟唾,除病,应当学。」
时邬波难陀持己故衣令浣衣人洗,彼不肯洗,便起瞋心,于彼洗衣水中故放不净。时彼不觉以手触水便污其手,遂起讥骂。佛言:「不应尔,不得水中大小便洟唾,除病,应当学。」
佛在室罗伐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城中施主请命佛僧就舍而食,其看守人寺中守护,邬波难陀为其请食,故欲调弄不疾归还。从城出已至逝多林,于其中间步量其地可有几许。时看寺人怪其迟晚,恐日时过遂上高树企望归来。时有俗侣见而讥笑:「沙门释子升上高树与俗不殊。」佛言:「不应尔,不上过人树。」时有苾刍,为系染绳不敢升树。复有虎狼,难至亦不敢升,因被残害,佛言:「不得上过人树,除为难缘,应当学。」
众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