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分散花品第二十七之一
尔时,天帝释及此三千大千世界四大王众天乃至色究竟天,咸作是念:「今尊者善现承佛威力,为一切有情雨大法雨,我等今者各宜化作天妙音花,奉散供养释迦如来及诸菩萨摩诃萨众并苾刍僧、尊者善现,亦散供养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岂不为善?」
时,天帝释及诸天众作是念已,便各化作天妙音花,持以奉散释迦如来及诸菩萨摩诃萨众并苾刍僧、具寿善现、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而为供养。是时,于此三千大千佛之世界花悉充满,以佛神力,于虚空中合成花台,庄严殊妙,量等三千大千世界。
尔时,善现覩斯事已作是念言:「今所散花于诸天处曾未见有,是花微妙定非草树水陆所生,应是诸天为供养故从心化出。」
时,天帝释既知善现心之所念,谓善现言:「此所散花实非草树水陆所生,亦不从心实能化出,但是变现。」
尔时,善现语帝释言:「憍尸迦!汝言此花实非草树水陆所生,亦不从心实能化出,既非生法则不名花。」
时,天帝释问善现言:「大德!为但是花不生,为余法亦尔?」
善现答言:「非但是花不生,余法亦无生义。何谓也?憍尸迦!色亦不生,此既不生则非色;受、想、行、识亦不生,此既不生则非受、想、行、识。眼乃至意,色乃至法,眼识乃至意识,眼触乃至意触,眼触为缘所生受乃至意触为缘所生受亦如是。憍尸迦!布施波罗蜜多亦不生,此既不生则非布施波罗蜜多;净戒、安忍、精进、静虑、般若波罗蜜多亦不生,此既不生则非净戒、安忍、精进、静虑、般若波罗蜜多。内空乃至无性自性空,四念住广说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如是乃至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皆亦如是。」
时,天帝释窃作是念:「尊者善现智慧甚深,不违假名而说法性。」
佛知其念便告彼言:「如憍尸迦心之所念,具寿善现智慧甚深,不违假名而说法性。」
时,天帝释即白佛言:「尊者善现于何等法不违假名而说法性?」
佛言:「憍尸迦!色但是假名,具寿善现不违色假名而说色法性;受、想、行、识但是假名,具寿善现不违受、想、行、识假名而说受、想、行、识法性。所以者何?色等法性无违顺故,善现所说亦无违顺。于眼乃至意,色乃至法,眼识乃至意识,眼触乃至意触,眼触为缘所生受乃至意触为缘所生受亦如是。
「憍尸迦!布施波罗蜜多但是假名,具寿善现不违布施波罗蜜多假名而说布施波罗蜜多法性;净戒、安忍、精进、静虑、般若波罗蜜多但是假名,具寿善现不违净戒、安忍、精进、静虑、般若波罗蜜多假名而说净戒、安忍、精进、静虑、般若波罗蜜多法性。所以者何?布施波罗蜜多等法性无违顺故,善现所说亦无违顺。于内空乃至无性自性空,四念住广说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如是乃至预流果,乃至阿罗汉果、独觉菩提,乃至无上正等菩提,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预流乃至阿罗汉、独觉、菩萨、如来,皆亦如是。
「憍尸迦!具寿善现于如是法不违假名而说法性。」
尔时,具寿善现语天帝释言:「憍尸迦!如是!如是!如佛所说,诸所有法无非假名。憍尸迦!诸菩萨摩诃萨知一切法但假名已,应学般若波罗蜜多。憍尸迦!诸菩萨摩诃萨如是学时,不于色学,不于受、想、行、识学。何以故?憍尸迦!是菩萨摩诃萨不见色可于中学,不见受、想、行、识可于中学故。于眼乃至意,色乃至法,眼识乃至意识,眼触乃至意触,眼触为缘所生受乃至意触为缘所生受亦如是。
「憍尸迦!诸菩萨摩诃萨如是学时,不于布施波罗蜜多学,不于净戒、安忍、精进、静虑、般若波罗蜜多学。何以故?憍尸迦!是菩萨摩诃萨不见布施波罗蜜多可于中学,不见净戒、安忍、精进、静虑、般若波罗蜜多可于中学故。于内空乃至无性自性空,四念住广说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如是乃至预流果,乃至阿罗汉果、独觉菩提,乃至无上正等菩提,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皆亦如是。」
时,天帝释问善现言:「诸菩萨摩诃萨何因缘故,不见色,乃至不见一切相智?」
善现答言:「憍尸迦!色色空,乃至一切相智一切相智空。憍尸迦!诸菩萨摩诃萨由此因缘,不见色乃至一切相智。憍尸迦!诸菩萨摩诃萨不见色故不于色学,乃至不见一切相智故不于一切相智学。何以故?憍尸迦!不可色空见色空,乃至不可一切相智空见一切相智空,亦不可色空于色空学,乃至亦不可一切相智空于一切相智空学故。
「憍尸迦!若菩萨摩诃萨不于空学,是菩萨摩诃萨为于空学。何以故?以无二故。憍尸迦!诸菩萨摩诃萨不于色空学为于色空学,以无二故,乃至不于一切相智空学为于一切相智空学,以无二故。憍尸迦!若菩萨摩诃萨以无二为方便于色空学,乃至以无二为方便于一切相智空学,是菩萨摩诃萨能以无二为方便学布施波罗蜜多乃至般若波罗蜜多,能以无二为方便学内空乃至无性自性空,能以无二为方便学四念住广说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如是乃至能以无二为方便学预流果乃至阿罗汉果,能以无二为方便学独觉菩提乃至无上正等菩提,能以无二为方便学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憍尸迦!若菩萨摩诃萨能以无二为方便学布施波罗蜜多乃至一切相智,是菩萨摩诃萨能以无二为方便学无量、无数、无边不可思议清净佛法。
「憍尸迦!若菩萨摩诃萨能学无量、无数、无边不可思议清净佛法,是菩萨摩诃萨不为色增故学,亦不为色减故学,乃至不为一切相智增故学,亦不为一切相智减故学。憍尸迦!若菩萨摩诃萨不为色增故学,亦不为色减故学,乃至不为一切相智增故学,亦不为一切相智减故学,是菩萨摩诃萨不为摄受色故学,亦不为坏灭色故学,乃至不为摄受一切相智故学,亦不为坏灭一切相智故学。」
尔时,具寿舍利子问善现言:「诸菩萨摩诃萨如是学时,不为摄受色故学,亦不为坏灭色故学,乃至不为摄受一切相智故学,亦不为坏灭一切相智故学耶?」
善现对曰:「如是!如是!舍利子!诸菩萨摩诃萨如是学时,不为摄受色故学,亦不为坏灭色故学,乃至不为摄受一切相智故学,亦不为坏灭一切相智故学。」
时,舍利子问善现言:「何因缘故,诸菩萨摩诃萨不为摄受色故学,亦不为坏灭色故学,乃至不为摄受一切相智故学,亦不为坏灭一切相智故学?」
善现对曰:「诸菩萨摩诃萨不见有色是可摄受及可坏灭,亦不见有能摄受色及坏灭者,乃至不见有一切相智是可摄受及可坏灭,亦不见有能摄受一切相智及坏灭者。何以故?舍利子!以色等法若能若所内外空故。舍利子!若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不见是可摄受及可坏灭,亦不见有能摄受及坏灭者而学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摩诃萨能成办一切智智。」
时,舍利子问善现言:「诸菩萨摩诃萨如是学般若波罗蜜多,能成办一切智智耶?」
善现对曰:「舍利子!诸菩萨摩诃萨如是学般若波罗蜜多,能成办一切智智,于一切法不为摄受不为坏灭为方便故。」
舍利子言:「若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不为摄受不为坏灭为方便者,云何能成办一切智智耶?」
善现对曰:「舍利子!是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不见色若生若灭、若取若舍、若染若净、若增若减,乃至不见一切相智若生若灭、若取若舍、若染若净、若增若减。何以故?以色乃至一切相智皆自性无所有不可得故。如是,舍利子!诸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于一切法不见若生若灭、若取若舍、若染若净、若增若减,以无所学无所成办为方便故而学般若波罗蜜多,则能成办一切智智。」
尔时,天帝释问舍利子言:「大德!诸菩萨摩诃萨所学般若波罗蜜多,当于何求?」
舍利子言:「憍尸迦!诸菩萨摩诃萨所学般若波罗蜜多,当于善现所说中求。」
时,天帝释谓善现言:「大德神力为依持故,令舍利子作是说耶?」
善现告言:「憍尸迦!非我神力为依持故,令舍利子作如是说。」
天帝释言:「是谁神力为所依持?」
善现报言:「是佛神力为所依持。」
天帝释言:「大德!诸法皆无依持,如何可言是佛神力为所依持?」
善现告言:「憍尸迦!如是!如是!如汝所说。一切法无依持,是故如来非所依持,亦无依持,但为随顺世俗施设说为依持。
「憍尸迦!非离无依持如来可得,非离无依持真如如来可得,非离无依持法性如来可得,非离无依持如来真如可得,非离无依持如来法性可得,非离无依持真如如来真如可得,非离无依持法性如来法性可得。
「憍尸迦!非无依持中如来可得,非如来中无依持可得;非无依持真如中如来可得,非如来中无依持真如可得;非无依持法性中如来可得,非如来中无依持法性可得;非无依持中如来真如可得,非如来真如中无依持可得;非无依持中如来法性可得,非如来法性中无依持可得;非无依持真如中如来真如可得,非如来真如中无依持真如可得;非无依持法性中如来法性可得,非如来法性中无依持法性可得。
「憍尸迦!非离色如来可得,非离受、想、行、识如来可得;非离色真如如来可得,非离受、想、行、识真如如来可得;非离色法性如来可得,非离受、想、行、识法性如来可得;非离色如来真如可得,非离受、想、行、识如来真如可得;非离色如来法性可得,非离受、想、行、识如来法性可得;非离色真如如来真如可得,非离受、想、行、识真如如来真如可得;非离色法性如来法性可得,非离受、想、行、识法性如来法性可得。
「憍尸迦!非色中如来可得,非如来中色可得,非受、想、行、识中如来可得,非如来中受、想、行、识可得;非色真如中如来可得,非如来中色真如可得,非受、想、行、识真如中如来可得,非如来中受、想、行、识真如可得;非色法性中如来可得,非如来中色法性可得,非受、想、行、识法性中如来可得,非如来中受、想、行、识法性可得;非色中如来真如可得,非如来真如中色可得,非受、想、行、识中如来真如可得,非如来真如中受、想、行、识可得;非色中如来法性可得,非如来法性中色可得,非受、想、行、识中如来法性可得,非如来法性中受、想、行、识可得;非色真如中如来真如可得,非如来真如中色真如可得,非受、想、行、识真如中如来真如可得,非如来真如中受、想、行、识真如可得;非色法性中如来法性可得,非如来法性中色法性可得,非受、想、行、识法性中如来法性可得,非如来法性中受、想、行、识法性可得。
「憍尸迦!乃至非离一切智如来可得,非离道相智、一切相智如来可得;非离一切智真如如来可得,非离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如来可得;非离一切智法性如来可得,非离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性如来可得;非离一切智如来真如可得,非离道相智、一切相智如来真如可得;非离一切智如来法性可得,非离道相智、一切相智如来法性可得;非离一切智真如如来真如可得,非离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如来真如可得;非离一切智法性如来法性可得,非离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性如来法性可得。
「憍尸迦!非一切智中如来可得,非如来中一切智可得,非道相智、一切相智中如来可得,非如来中道相智、一切相智可得;非一切智真如中如来可得,非如来中一切智真如可得,非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中如来可得,非如来中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可得;非一切智法性中如来可得,非如来中一切智法性可得,非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性中如来可得,非如来中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性可得;非一切智中如来真如可得,非如来真如中一切智可得,非道相智、一切相智中如来真如可得,非如来真如中道相智、一切相智可得;非一切智中如来法性可得,非如来法性中一切智可得,非道相智、一切相智中如来法性可得,非如来法性中道相智、一切相智可得;非一切智真如中如来真如可得,非如来真如中一切智真如可得,非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中如来真如可得,非如来真如中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可得;非一切智法性中如来法性可得,非如来法性中一切智法性可得,非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性中如来法性可得,非如来法性中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性可得。
「憍尸迦!如来于色非相应非不相应,于受、想、行、识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于色真如非相应非不相应,于受、想、行、识真如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于色法性非相应非不相应,于受、想、行、识法性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真如于色非相应非不相应,于受、想、行、识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真如于色真如非相应非不相应,于受、想、行、识真如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法性于色非相应非不相应,于受、想、行、识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法性于色法性非相应非不相应,于受、想、行、识法性亦非相应非不相应。
「憍尸迦!如来于离色非相应非不相应,于离受、想、行、识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于离色真如非相应非不相应,于离受、想、行、识真如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于离色法性非相应非不相应,于离受、想、行、识法性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真如于离色非相应非不相应,于离受、想、行、识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真如于离色真如非相应非不相应,于离受、想、行、识真如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法性于离色非相应非不相应,于离受、想、行、识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法性于离色法性非相应非不相应,于离受、想、行、识法性亦非相应非不相应。
「憍尸迦!如是乃至如来于一切智非相应非不相应,于道相智、一切相智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于一切智真如非相应非不相应,于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于一切智法性非相应非不相应,于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性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真如于一切智非相应非不相应,于道相智、一切相智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真如于一切智真如非相应非不相应,于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法性于一切智非相应非不相应,于道相智、一切相智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法性于一切智法性非相应非不相应,于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性亦非相应非不相应。
「憍尸迦!如来于离一切智非相应非不相应,于离道相智、一切相智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于离一切智真如非相应非不相应,于离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于离一切智法性非相应非不相应,于离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性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真如于离一切智非相应非不相应,于离道相智、一切相智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真如于离一切智真如非相应非不相应,于离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法性于离一切智非相应非不相应,于离道相智、一切相智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法性于离一切智法性非相应非不相应,于离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性亦非相应非不相应。
「憍尸迦!舍利子所说,是于一切法非即非离、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来神力为所依持,以无依持为依持故。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四百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