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国师蓦唤侍者。侍者来立。国师低头。侍者立多时出去。国师唤侍者。如是三度了曰。将谓我辠负汝。汝却辠负我。百丈举问赵州。国师三唤侍者意作么生。州曰。如人暗里书字。字虽不成。文彩已彩。又后有人。举问师。国师三唤侍者意作么生。师曰。侍者第二遍回来。云某甲不信和尚唤。
南泉曰。未具胞胎时。还有语也无。有人举问雪峰。峰曰。道有道无。则吃三十棒。又问招庆。庆曰。从他自道。又举问师。师曰。有。云请和尚傍瞥。师曰。将什么物闻。云聋者还闻也无。师曰。聋者若得闻。则具耳目。云什么人得闻。师曰。未具胞胎者。
僧问师。教云。一句能吞百千万义。如何是一句。师曰。针剳不入。
有一座主。辞南泉。泉问。什么处去。对云。山下去。泉曰。第一不得谤王老师。对云。争敢谤和尚。泉喷水曰。多少。座主便出去。师曰。赖也。
沩山一日唤院主。院主来。山曰。我唤院主。汝来作什么。院主无对。师代曰。也知和尚不唤某甲。又令侍者唤第一座。第一座来。山曰。我唤第一座。汝来作什么。师代曰。若令侍者唤。恐不来。
有僧。辞药山归乡去。药山问。有一人。遍身红烂。卧在荆棘之中。僧云。恁么则学人不归去。药山曰。但知归去。与尔休粮方。问如何是休粮方。山曰。每日上堂不咬破一粒米也。师曰。只如古德有云遍身红烂底人。秖是丑陋底人。一切人近不得。无拈掇处。更道卧在荆棘之中。只道在如今日用。也亦无作拈掇处护持保任边事。时有僧问师。遍身红烂时如何。师曰。荷负。云荷负什么人。师曰。勿红烂到阇黎。又问。丑陋人与满身红烂底人。阿那个是重。师曰。大丑陋底人重。师又举问僧。大保任底人保任个什么。自代曰。终日在背后。不曾覰著。
俱胝和尚凡有诘问。唯举一指。后有童子。因外人问。和尚说何法要。童子亦竖起一指。胝闻遂以刃断其指。童子负痛号哭而去。胝复召之。童子回首。胝却竖起指。童子忽然领悟。胝将顺世。谓众曰。吾得天龙一指头禅。一生用不尽。言讫而寂。师曰。俱胝承当处莾卤。只认得一机一境。
洞山上堂。道无心合人。人无心合道。欲识个中意。一老一不老。后僧举问师。如何是一老。
师曰。不扶持。云如何是一不老。师曰。枯木。
僧问师。维摩默然文殊赞善。未审还称得维摩意么。师曰。尔还缚得虚空么。僧云。恁么则不称维摩意也。师曰。他又争肯。僧云。毕竟有何所归。师曰。若有所归。即同彼二公也。僧云。和尚又作么生。师曰。待尔患维摩病始得。
洞山到椑树。椑问曰。来作什么。山云。亲近和尚。椑曰。若是亲近。用动两片皮作么。山无对。师曰。一子亲得。僧问洞山。三身之中。阿那身不堕众数。山曰。吾常于此切。僧问师。先师道。吾常于此切。意作么生。师曰。要头便斫去。
洞山将圆寂。谓众曰。吾有间名在世。谁人为吾除得。众皆无对。时沙弥出曰。请和尚法号。山曰。吾间名已谢。师曰。从古至今。无人辨得。
无著吃茶次。文殊拈起玻璃盏问。南方还有这个么。著曰无。文殊曰。寻常将什么吃茶。著无对。师代曰。久承大士按剑。为什么处在一尘。
师曰。谓然灯前有二种。一未知有。同于类血之乳。一知有。犹如意未萌时得本物。此名然灯前。一种知有。往来言语声色是非亦不属正照用。亦不得记。同类血之乳。是漏失边事。此名然灯后。直是三际事尽。表里情忘。得无间断。此始得名正然灯。乃云得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