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刻朱子语类序

 

  子朱子平生所著述,如小学近思录四书章句集注诗易传义诸书,固已昭垂前世,如日月经天,江河行地矣。文集语类卷帙浩繁,见者往往生畏,不能卒业。

  顾文集犹或寓目,且尚有传布。至语录,当时三录二类,搜刻非一。厥后一百四十卷始编定于黎氏。而元明以来,重刻者绝少。无论购求匪易,世士率未之睹,或并不知有此书。幸而有意于学,亦多以门人记录不能无失而置之。薛文清,深得朱子之学者也,乃谓读朱子语录,断不若读其手笔之书。而陈剩夫亦云,语类皆门人退录,岂尽得朱子之心?是皆以语类尚有差谬,恐学者不知抉择,亦可谓虑之深矣!

  是意也,原序多详言之。然以此而谓语类遂不可读,则大不然!朱子当日不刻程子遗书乎?不更刻外书乎?夫朱子之学,固以程子为宗。然窃意其得力所自,亦未必不在于遗书外书。如此,又何疑于语类?但朱子所谓主敬立本,穷理致知者,读程书之法,即读语类之法,是在学者立志何如耳。果于朱学深嗜而笃好之,既以小学近思录章句集注传义诸书熟读精思而体之于身,亦断未有不求语类者。遍参互证,益见发挥,久之亦将默契乎精微严密之旨,而明辨乎深浅疑信之间,其于朱子之心,亦庶乎有以得之。盖语类既无所不有,又多门人晚年所闻,或经朱子亲手删定,其言义理工夫,尤为透切明畅,意味无穷,较之文集间有少壮之作者尚不同。陆清献所谓「传注损益之妙,往往见于文集语类,手笔之书有得语类而益明者」,岂不信然乎哉!熊愚斋直诋为「驳杂汗漶之书」,则有激之论,亦见其或未尝潜心逊志于斯也!

  是书国朝惟吕氏有刊本,然好者既少,故书肆罕见。近友朋间知好之矣,仍难其得,且不可以不广传也,乃属门下刘升之东初并文集刻于吾邑,而是书先成。其间讹字已改,与疑字而不敢遽改者,别为正讹记疑两卷,附刻于后,以俟后之君子。所改显误,更不记。

  司校诸子:朝邑杨凤诏信甫、阌乡韩止敬惺臣、华阴王守恭逊卿、李蔚坤匪莪、大荔扈森仲荣、兴平马鉴原养之、澄城连春魁梅轩、三原靳浩子直、曹如埙子伯。监刻:张怡绳宜堂、王守模小泉、刘怀玺尔玉、宜堂子濬、汝、深,皆三原人。例得并书。 光绪庚辰十二月既望,清麓贺瑞麟谨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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